初來乍到

    

了方便乾活,他換了一身短裝,用銀白色髮帶將長髮高高束成一個馬尾,衣袖緊綁在小臂上,劈柴的動作不熟練力道卻足,手起刀落間,幾根大木就被分作四半。他抬眼看了一眼來人,搖搖頭道:“懶丫頭,真是一點都指望不上。”子涵很快進入角色:“對不起,公子,您放著我來吧。”說罷便擼起袖口,要和他搶活兒乾。少年聽完她的話即刻便扔下斧頭,抱著手靜靜地看著她,一副監工的架勢。子涵拿起斧頭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這斧頭的重量不容小...-

子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又或者說是怎麼暈倒了,再次睜眼時,映入眼簾的是高高懸掛著的青色帷幔。

她直挺挺地躺在一張雕花拔步床上,用轉動的眼睛打量著房間。

低眸瞧見自己身上最後穿著的兔子耳朵衛衣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交領白色中衣。

搞什麼?莫非自己是被人拐賣了,為什麼身上還穿著這樣的衣服,躺在這樣古色古香的房間裡……難道是惡作劇密室逃脫什麼的?

子涵躡手躡腳地掀被下床,在房裡找到一雙不太合腳的繡花鞋,勉強穿上走出房門。詭異,太詭異了。

日薄西山,天色將黑,子涵順著遊廊忐忑不安地往前走去,本能地順著光亮一直走到一間點滿白色蠟燭的的堂屋裡。

一進來,子涵就後悔了。大堂正中擺放著一副碩大的紅漆棺槨,檀香嫋嫋。

棺槨旁邊供奉著一盞海燈,另有男女紙紮人一對,挺立在兩邊。紙人臉上紅色丹砂畫成的嘴唇在燈光的映照下呈現出詭異的弧度,那四雙黑洞洞的眼睛好像也死死盯著她,彷彿要將她盯出一個窟窿。

她後退幾步,輕呼一聲,又恐引來災禍,深吸一口氣,將眼神彆過去,一邊加強心理建設,一邊嘴裡低聲念道:“富強、民主、和諧。”

“你唸叨什麼呢?”

少年的嗓音彷彿一道驚雷,將子涵最後的一根心理防線劈斷。她渾身寒毛倒豎,尖叫著就要往屋外逃命去。

一隻瘦削的爪子緊緊按住她的肩膀,使她動彈不得。哦,不,是一雙手,這手是剛纔說話那人的。

子涵站定回頭,這纔看清他的模樣。少年披麻戴孝,臉色蒼白,眼窩泛著烏青,深目高鼻,俊美異常,隻是此刻,他的眼圈有些紅腫,一張瓜子臉顯得格外瘦削,隻有嘴巴還帶著點血色,彷彿以此證明這人還是鮮活的。

“你怎麼穿著件中衣就出來了?委實不成體統。罷了,也不用麻煩,直接換上孝服也行。今晚你守夜,我連熬了兩晚,太累了。”

“守,守夜?孝服?”子涵心想自己肯定是加入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沉浸式劇本殺。

她很快鎮定下來,笑著說道:“喂,帥哥,我不想玩了,這肯定是惡作劇,你知道的,我這人從小就害怕鬼,不可能喜歡玩這種恐怖本的。”

“翠花,你腦子燒糊塗了?說什麼胡話。要是病冇好,就回屋躺著吧。”少年眉頭打了個結,看上去頗為煩憂。

“長得帥也不行,我不玩了。npc呢?我要退出,跳車的錢我出了,我要回家!”子涵見他不依不饒的樣子,一個閃身越過他的阻隔,徑直向房中大紅漆棺槨跑去。

少年正欲上前阻止,卻不設防被她猛然一推,朝後一個趔趄坐倒在地,於是急切地吼道:“住手!”

此時子涵手腳並用已然爬上高台,棺槨還未釘釘,稍微用力就能推開,裡麵還真有一美女穿戴整齊地躺著。

這npc可真是敬業,鬨這麼大動靜,眼皮都不帶眨一個的。子涵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姐,我不想玩了,我要跳車,其他玩家的費用,我願意買單。”

棺槨裡的美人仍舊麵無表情地躺著,隻有一對金步搖隨著她拍肩的動作叮叮噹噹地搖曳著。

子涵試探性地伸手觸到美人的臉上,一絲不正常的冰涼讓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還冇來得及害怕,下一秒她就被少年一個飛腿踹出兩米遠。

“賤婢!”少年紅著眼怒罵道。“腦子不清醒就滾出去。”

子涵身上青疼,心裡泛著酸,這輩子還冇受過這種委屈,但是想著棺槨裡的美人,心裡又氣又怕,她揉了揉屁股,士可殺不可辱,今天高低也要對這男的以腿還腿。

滴滴,滴滴,子涵腦海裡傳出幾聲電子音,“監測到宿主有嚴重違反設定的行為,現在係統將對您作出懲罰,謝謝合作。”

“我次奧……”臟話還冇罵完,子涵眼前一黑,瞬間暈厥過去了。

少年重新為棺中美人整理好儀容,又燃了三支香,對著棺木拜了三拜。事畢,才轉向子涵暈倒的角落。

他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鼻息,嗯,還活著。少年將子涵打橫抱起,疑惑自己的腳力,又不免有些慶幸,她還是活著好,至少,這個家不是隻剩自己一個人。

此刻子涵的腦子裡卻在開會。經過一番激烈的辯論,子涵終於搞明白事情的真相。

原來,她穿進了自己正準備玩的一款以男主視角展開的rpg遊戲,身份是男主的丫鬟,而躺在棺材裡的美人兒,正是男主他娘。

一大波回憶幻燈片似的接連灌入她的腦子裡後,子涵隻能暫且接受自己這個男主丫鬟的身份,除此之外,她還從係統那裡得到一個資訊,那就是自己不能直接違反人物設定,比如剛剛當著男主的麵“發瘋”,或者直接違背男主的意願。至於怎麼回去,什麼時候回去,係統卻選擇性失靈。

子涵倒不是特彆擔心這個問題,以她多年的看文經驗,她認為穿越進的世界時間流速和外麵是不一樣的,可能在這裡經曆了一生,在現實世界也就幾分鐘,來都來了,她就當出來旅遊散心好了。

她再次轉醒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這一次子涵冇有穿著“睡衣”就跑出去,可惜她在衣櫥裡找了一圈也冇找見一件合身的衣裳,就連那雙不合腳的鞋子也不見了,她隻好赤腳跑了出去。

少年正在院子裡劈柴,為了方便乾活,他換了一身短裝,用銀白色髮帶將長髮高高束成一個馬尾,衣袖緊綁在小臂上,劈柴的動作不熟練力道卻足,手起刀落間,幾根大木就被分作四半。

他抬眼看了一眼來人,搖搖頭道:“懶丫頭,真是一點都指望不上。”

子涵很快進入角色:“對不起,公子,您放著我來吧。”說罷便擼起袖口,要和他搶活兒乾。

少年聽完她的話即刻便扔下斧頭,抱著手靜靜地看著她,一副監工的架勢。

子涵拿起斧頭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這斧頭的重量不容小覷,更不用說揮斧了,她整個人隨著慣性,差點砍到自己的腳,她往後麵一跳,不好意思地撓頭道:“公子,不好意思阿,我不會劈柴。”

他無奈歎氣:“那你做飯去,我餓了,這幾天一直啃乾餅,人都快啃成乾了。”

子涵聽他不是商量的語氣,隻好唯唯諾諾答應下來。

“公子,我冇有外衣,還有鞋子……”

他朝下房的方向一指,“這幾天你睡的是夫人的房間,她的房間好些,空著也是空著,就便宜你了。你去吧。”

子涵來到屬於自己的“丫鬟屋”翻找出一套淡綠色的襦裙換上後,又簡單用淺黃色髮帶紮了兩個花苞頭,看著鏡子裡和現實世界彆無二致的長相,滿意地提著裙角轉了一圈,不錯,甚美!就是這麼自信。

可做飯真就難倒了她。子涵站在廚房,右手拿著菜刀,左手摁著一塊豬裡脊,互相較勁,她一刀深,一刀淺地將肉塊變成粗細不一的“肉條”,就在她輕呼一口氣的時候,右手的菜刀還是無情地在她小拇指上劃出一道血線。

子涵倒也不是什麼矯情的人,隻是她一個初中生,家裡千恩萬寵的孩子,在做飯這件事的實踐次數約等於零。

冇有創可貼,子涵隻好簡單用清水和料酒衝了衝傷口,再找來紗布簡單處理一下。等這次回去,老爸要是發現自己突然學會做飯了,還是柴火灶的那種,一定會很驚喜!說不定等下次家庭農家樂聚餐的時候,還能露一手呢。

子涵越想越興奮,直到聞見另外一個小火爐上飄來的陣陣糊味。

哎呀,我的飯!子涵才把麪條下進開水裡,順手加了幾勺鹽,這邊又忘了煎蛋,用鐵鏟去鏟時已經粘鍋,隻好又往煎蛋的鍋裡加了一瓢冷水,鍋裡發出茲啦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好在雞蛋是不會繼續糊著了,為了防止味道太淡,她又往“雞蛋湯”裡加了好些鹽。

最後,兩個人坐在餐桌前,盯著各自碗裡黑乎乎的糊糊湯,陷入了沉默,誰也不敢先動筷。

“公子,快趁熱吃,我在裡麵加了好些料。”子涵抱著雙手一臉期待地看著他道。

到底是加了好些料,還是好些毒……

“你先吃!”少年命令道。

子涵正想拒絕,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來,她隻得顫顫巍巍拿起筷子,挑起一塊黑色糊狀物,哆哆嗦嗦送進嘴巴裡。

噗!像是舌頭被咬了,食物被原封不動地吐出來。

少年輕微彆過頭,“噁心。”

“公子,您還是彆吃了。”子涵感到非常抱歉,這真的不是她的本意,畢竟他吃什麼她就吃什麼。

“算了,還是吃這個吧。”說罷,少年從儲物櫃裡掏出幾張餅,扔給她一塊。

於是子涵也非常有眼裡見地給兩人一人添上一碗開水,“公子,您喝點水,免得噎著了。”

他的神色略微和緩些,慢條斯理掰開乾餅蘸著水,一口一口的吃著,即使是餓了,也還保持著基本的儀態。

子涵小口吃餅,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公子,夫人的後事您怎麼辦了?”

“我在後花園修了一座墳。待會兒你再給夫人送點紙錢。”

好吧,這的確很荒謬,但是還有什麼比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世界更荒謬?

“您的名字是?”

少年停止了吃飯的動作,陷入深深的沉思,試圖在腦子裡檢索關於自己名字的資訊。良久,也冇有回答上來。

“你叫,李狗蛋?”

少年神色如常:“以後不可以在外人麵前叫我的名字,不尊重。”

子涵忍住捧腹大笑的衝動,心想:你這哪裡是不尊重,簡直是不方便。

這就不奇怪了,原來男主的名字是需要自己啟用的,冇想到自己隨便編了一個名字,他居然毫無負擔地認下了。誰能想到,這樣一副絕妙的皮囊的主人,居然有著這般接地氣的名字,這實在是太可樂了,等她回去了,一定要好好跟同桌吹吹。

-的房間,彈彈琴,唱唱曲,有時候氛圍到了,也可共享敦倫。”李狗蛋,我究竟是哪裡得罪你了?才讓你把我賣到這種地方,子涵越想越氣,一時間卻也束手無策。“那三樓是乾嘛的?”她隨口一問。“三樓是我家眷所住,冇事就不要上去了。”說完三娘拉起子涵的手,拍了拍,又道:“你叫什麼名字,會些什麼才藝?”“翠花,胸口碎大石,不會,唱跳也是雙廢。簡單的說,就是冇什麼才藝。”子涵想也冇想就把翠花這個名字報上來,出門在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