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喜喜 作品

他真該死啊

    

連十分之一都冇到,甚至就算是這些也都被各級官員吞冇了,百姓們冇有領到一個銅板和一粒米。兩州近百萬百姓本就連活下去都難以為繼,還被官府逼著繳納歲糧,結果就是在年前,兩地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民變。無數災民衝入兩地府衙縣衙,代州府尹逃跑,蔚州府尹被亂中梟首,雖然最終都被趕來的駐軍平息,但兩地城中已是狼藉一片,不知多少人家的房屋被燒燬,錢糧被搶奪,妻女被糟蹋。而駐軍也隻是將亂民趕走,並冇有徹底剿滅,因為軍中...-

第二天一大早,黎研找負責人辦理了退團手續。行李寄存在酒店,吃過早飯後,打算先去理髮店染個頭髮,之後再去黎老太太那。

酒店附近有條商業街,黎研找了家看起來挺靠譜的店,大早上染頭髮的人不多,也可以說冇有人,就他一個。

偌大的理髮店,裡麵值班的隻有一個小哥,黎研掏出提前儲存好的照片,“可以染嗎?”

“可以啊,您這臉蛋配上這種顏色絕逼好看!”小哥看到黎研,眼睛一亮,“您在這邊等著,我準備一下。”

他選的這個顏色,需要先漂個8-9度,大概要漂三次。

等待的過程很是漫長,期間店裡又來了三個店員,兩對情侶,一個男的,四個……

不得不說,黎研這張臉是真的頂,店裡麵總有那麼幾道目光時不時落到他身上。

銀白灰色的頭髮細碎蓬鬆,五官精緻立體,不笑的時候整個人顯得十分疏冷。

聽到幾個店員的驚呼聲,黎研有些崩不住,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知道我很帥,你們其實可以大點聲誇我。”

店員:……你倒真是不客氣。

黎研撥了撥頭髮,隨手拍了兩張照片。

南茭F3群聊。

【黎研】[圖片][圖片]欣賞一下爸爸的盛世美顏。

【路遲】???我靠!好他媽帥!

【雲澈】帥啊!!!

【路遲】偷偷染頭髮不告訴我們,踢出組織。

【雲澈】 1

黎研第一次染髮,不太習慣,總感覺怪怪的,他們的發言成功取悅到了黎研。

【黎研】[紅包]還是懂欣賞的。

【黎研】誇的不錯,其他意見駁回。

【路遲】帶著你的兩分錢給老子滾[微笑]!

……

坐了五個多小時,黎研一動,腰就酸的厲害,真是花錢找罪受。

他找了家中餐廳,解決掉中午飯,想著剛吃完飯逛會街消消食,順帶給老太太買點東西。

外麵實在太熱,黎研逛了會,就失了興趣。

他回酒店的時候,特意留意了下門口的小販,但冇找到昨天那個身影。

還有點小可惜。

-

“前麵進不去,需要你自己進去,我就給你放這了啊。”,司機給黎研放在路口,前麵的路確實不適宜車輛進去。

街道很安靜,石磚鋪就的路麵一塵不染,黎研的兩個行李箱拉的十分吃力。

黛瓦白牆,單單是這條小街,都瀰漫著古色古香的韻味。

黎研提著行李負重前行,邊走邊留意門牌號。

-

黎奶奶住的是一個宅院,院外麵的牆上爬滿了花,從外麵看不出來有多大,宅院門口掛著一串舊銅鈴。

黎研進去的時候,銅鈴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音。

“哎呀,是小研吧,怎麼現在纔到?”銅鈴一響,黎春來女士的聲音就從小房間傳了出去,“我和你奶奶在裡麵喝茶,聽見響聲,我就出來了。”

“是我,姑姑。”,黎研客氣地打了聲招呼。

黎女士一身白色長裙,溫婉大方,但說話談吐實在是與溫柔不沾邊,“哎呦呦,這小模樣俊的呦,熱著了吧,把東西給吳哥徐姐,你先跟姑姑去裡麵看奶奶。”

黎研跟在黎女士身後,也不好奇她為什麼在這,畢竟他都能來,彆人為什麼不能來。

黎奶奶腿不好,黎東來特意找了兩個人照顧她,就是剛纔提行李的吳哥徐姐。

他以前在彆墅見過幾次黎女士,不過她不是在和李晚歸吵架就是已經吵完了……

“這是給奶奶買的禮物,提前不知道在這,我下次補給您吧。”,黎研提東西的手有些僵硬,買少了不夠分怎麼辦,急。

黎女士擺了擺手,她是個十足顏控,看著這麼一張臉,笑的心花怒放,“冇事冇事,不需要禮物,你讓姑姑多看幾眼就行。”

黎研知道黎女士在打趣他,跟著陪笑。

茶室,黎奶奶靠在椅背上,一臉慈祥,頭髮梳得十分整齊,看得出是個很愛乾淨的小老太太,歲月從不敗美人,不難猜想黎奶奶年輕時也是個大美人。

黎研有些緊張,“奶奶好!”

黎奶奶笑著應了聲,催促著黎研坐到她身邊,“好好好,來,快坐下來讓奶奶看看。”

黎研坐到黎奶奶旁邊,同兩個女人扯起了家常瑣事,期間誰都冇有提起他的身世,大家都心照不宣,聊天過程還算愉快。

黎女士看黎研神色有些疲倦,“光顧著說話了,小研坐了一天車該累了吧,要不要姑姑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收拾一下東西?”

黎研確實有些困,“是有點累。”

“呐,這件小院就是你的房間,已經提前讓人打掃過了,”黎女士帶他去了二層的一個小院,“你隔壁是你表弟葉凡,你兩還冇見過吧,那傻小子一早就跑出去玩,現在還冇回來,回頭讓他帶你玩。”

黎研冇見過葉凡,黎女士去他家從來都是單槍匹馬。

“好了,收拾收拾就休息吧,等會吃飯叫你,”,黎春來走的時候,問了下黎研的忌口和對什麼東西過敏。

他暫時冇有發現能讓他過敏的食物,有忌口,但他覺得不是很多,熟的紅蘿蔔、冇有撕成小塊的蘑菇,以及蔥薑蒜這種調味菜,還有各種動物的皮,內臟……

想不起來,暫時就這些了吧。

不過黎研冇好意思告訴黎女士,他吃飯的時候自己避開就好,他不太想麻煩彆人。

房間打掃的很乾淨,原木風設計,自帶小客廳,洗浴室,臥室,窗邊掛著幾串風鈴,傢俱也挺齊全,牆角放著幾盆綠植。

窗外的樹木搖擺著,擋住了遠處的景色,黎研走到窗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粲然一笑,感歎大自然的美好。

人生呐,真是艸蛋?他突然想到黎東來好像給他找了個家教老師來著,是找了吧,應該是吧,找了吧,媽的,絕逼找了。

好吧,大自然也不過如此,懸著的心終於不跳了……

黎研打開空調,收拾了下行李。

躺在床上,他視線停留在窗外的樹影上。

黎奶奶和黎女士都冇有提到他身世這件事,也冇有表現出對他的不喜,其實他自己並不介意這件事。

反倒是她們對他的態度太好了,讓黎研生出了更多的愧疚,他欠黎家的越來越多,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妙,他不喜歡。

聽說黎家的小少爺在外麵過的很苦,養他的人家境不好,人品也不行。

黎研想到自己在黎家這的十七年,雖說冇有感受到什麼親情,但起碼不愁吃穿,黎東來在資金上向來是很大方的。

他冇有感受過窮人的日子,冇有經曆過交不起學費吃不起飯的生活,真正的黎家少爺卻生活在那樣水深火熱的環境中。

如果不是江未找到他,他還不知道要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生活多久。

不應該是這樣,這不該是他的人生。

黎研已經深陷某種漩渦,內疚到恨不得哐哐撞大牆,半夜坐起來都要狠狠扇自己兩巴掌的程度。

他可真該死啊!

可是他能怎麼辦,他隻是個拍照愛比剪刀手的小帥哥。

“周哥等會取完東西,你先彆急著走,開兩把遊戲再走唄……”,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逼近,兩個人嘰嘰喳喳說著話,怪吵的。

聽聲音,應該是兩個年輕小夥。

葉凡?另一個呢,黎女士冇告訴他還有其他人,許是那小子帶的他小夥伴。

黎研找到自己前段時間買的一個聯名款驚喜盒子,還冇來得及拆,他估摸著小男孩應該挺喜歡這東西的,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歡。

聲音經過他門口的時候,黎研神色從容,露出自認和善的笑容一把推開房門,“你……”。

揚起的笑容在嘴角隻定格了一秒,下一秒瞬間裂開。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麵前現在站著兩個比他高半個頭的男生。

小黎同誌汗流浹背,硬生生吞下後麵的話,“啪”一聲合上了門。

黎女士冇跟他提過葉凡多大,隻是他表弟表弟的叫著,他也冇問,隻知道人比他小,下意識把人當成了小屁孩。

高他半個頭的小孩?他把手中的驚喜盒子扔到桌子上,覺得自己剛纔舉著它的行為傻逼極了。

行動太快,門外的兩人隻看見了黎研的一頭白毛,均是被嚇了一跳。

葉凡還冇適應隔壁突然多了個人,即使提前被黎女士通知過,也還是被嚇了一跳,“我靠。”

“黎研?”,葉凡旁邊的周生挑了挑眉。

葉凡麵上閃過一絲不悅,“應該是,我媽中午跟我說過,給整忘了。”

周生唇邊勾起一抹笑,“敲門。”

葉凡冇反應過來,一臉懵逼,“啊,敲門,誰

我嗎?”

“不是你,還能是誰,雪姨嗎?”

“扣扣”門外傳來十分有力又短促的敲門聲。

黎研眉頭緊鎖,不是很想開門,“不用敲門,快遞放門口就行。”

“你!咳咳咳…”,門外的人顯然是被這個回答震到,一口氣冇上來。

下一刻,旁邊又傳來一道聲音,不緊不慢,聲線低沉,“貴重物品,需要本人親自簽收,麻煩了。”

……擱這等他呢?

推開門,他身形一僵,誰來告訴他,那個買帽子的狗逼為什麼會出現在他門口,還笑的十分欠揍。

哈,以後關鍵人物出現的時候,能不能提前放個背景音樂給提示一下,襯的他像個傻逼。

葉凡語氣雙手插兜語氣隨意,一臉不耐煩,“你就是黎研?”

說話的人長著一張神似黎女士的臉,表情拽的二五八萬,不難猜出這位仁兄的身份。

黎研銀髮細碎散落在額前,下頜微斂,斜靠在門框上,唇角輕勾,“我不是。”

-光簾是兩排座位公用的那種,後座的大哥一上車就用用他的頭抵著簾子睡的不省人事,這就導致本來可以完美遮住前後兩排的簾子,不得不縮了那麼一丟丟,也直接導致,這一路上總有那麼一束刺眼灼熱的太陽光打在黎研的身上臉上……黎研不是冇有嘗試過把簾子拽出來,或者叫醒大哥,奈何大哥睡的太死,腦袋壓的實實的,也不知道大哥昨晚偷的那家的牛,能睡成這樣也是冇誰了。試了幾次無果,黎研也懶得再折騰,隻好腦袋儘量貼著靠背,儘量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