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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雨墨 作品

路遇鏢師結識狐妖

    

空被大片的烏雲覆蓋,天色暗沉,這陣仗必是滂沱暴雨快來了,慕汐叮囑道:“我現在出門趟,最晚後天回來,你切記一定不要亂跑。”“好~”“你若害怕,便施個隔音咒……捂著耳朵也可。”說完便化作銀龍,騰空而起。飛至遠處的慕汐回頭看向庭院,一個小小人影站在院中,一手捂著耳朵,一手高高舉起朝她揮舞告彆。綿綿不絕的珠粒般大小的雨水落下,沐茼兒仰頭眯著眼望向遠處,待到銀龍的身影徹底不見,道:“既然今夜不回來,那我就出...-

連續幾個月在地神那吃了閉門羹的沐茼兒,雙手抱膝坐在山腰間的階梯處,神色幽怨的盯著山腳下的地神廟。

鬱悶,地神有意的躲著她,呼喚好久才遲遲現身,廟觀前的碟碗乾淨的連個油光都冇有,地神說附近的小乞丐近日常來他這兒蹭吃的,話語支支吾吾,聽著摻了幾分假意。

沐茼兒決定就在這兒盯著,待那來祭拜的農婦一走,她就立刻去大快朵頤一番。

她眼力極好,那擺放整齊的碗碟裡,盛著熱氣騰騰的菜肴,這附近的農婦拿手菜頗多,即使是清淡的蔬菜,用豬油翻炒下後,也是滿嘴爽口濃鬱的佳肴。

沐茼兒見那婦人又從竹框內拿出碗黃澄澄的湯,極像她在翠孃家喝的那碗用老母雞熬製了一晚上的雞湯,頓時嚥了下口水,饞了。

腳尖不耐地點著石塊搭壘的階梯。

很快便驚喜的看那婦人站起身子,挎著竹筐離去。

沐茼兒迫不及待往山下衝去,走了幾步遠,又往山下瞧了眼。

地神出來了,手一揮,剛擺放好的食物都消失了!隻留下空空的碗碟。

地神正摸著鬍子,隻覺後背陣陣涼意,他轉身望去,滿山碧綠的林間,一抹白色身影,他眯起了眼細瞧,是位叉腰的姑娘,神色他並未看清,直覺對方此刻定是怒氣橫生,臉色極差。

躲了幾個月,怎被她看到了呢,這丫頭不像她姐姐慕汐那麼好說話,不懂尊老愛幼的禮節,生氣起來,倒是極有可能對他出手。

沐茼兒躍身飛起,白色裙襬飛舞在空中,像一隻炸了毛的鳥兒,向山下衝去。

地神念術語隱身離去,匆匆留下一句,“慕汐特意叮囑我,不能給你吃的,我祈福去了,勿擾!”

這著急慌忙的樣子,生怕晚走一步。

地上的碗碟被撞倒,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碎了一地。

沐茼兒看著麵前半身高,一臉和藹慈目的地神像,氣惱的跺了跺腳,“你這老頭溜得真快。”

——

林間陡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喊叫聲,幾名穿著對襟青衣,頭罩青帕,腳蹬短靴的大漢,從遠處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跑。

這條路一丈寬,村民們驅使牛車的道路,曆來也是各處鏢局押送貨物會經過的路線。

“有妖啊,啊……要死了,啊……”

這幾嗓子,驚起山間的野鳥,林中亂竄。

此處道路有段坡度,其中一男子,摔了一跤,他不受控製的往下滾去,掀起陣陣塵土。

地神廟前的沐茼兒聽見山間迴盪的喊叫聲,豎耳細聽,妖?死人了?

又有好玩的事情可打發時間了!

一眨眼,沐茼兒出現在喊叫的幾人麵前,伸出一隻腳將翻滾的人攔住。

男子的臉磕在石塊上,腫了一隻眼睛,他在地上趴了會兒,站起身來。

眯眼朦朧地瞧是位長得水靈的姑娘,雙手抱拳道:“多謝姑娘,這山上有妖怪,姑娘快隨我們趕快下山去。”

他身後的幾名同伴神色驚恐地的止住腳步,麵麵相覷瞄了幾眼,他們可是親眼瞧著個人猛不丁地出現在眼前,這荒山野嶺的,除了妖後還能是啥?

幾人的腿兒打著顫,途經崇明山的這條線路,每年都要走個幾趟,遇到豺狼虎豹雖是常有的事兒。但今日,可是遇到妖啊,那爪子一伸,領隊的脖子就被擰斷了。

這前有妖,後有妖的,反正都是死,其中一位年長些的,臉頰處一道刀疤痕的大漢,顫顫巍巍的試探著往前挪了幾步。

沐茼兒斜眼瞥了去,刀疤臉嚇得僵住了,額角冷汗直流,又想到領隊的慘狀,覺得自個的脖子處脹疼的厲害,生怕下一秒,自己也頭顱落地了。

沐茼兒對麵前的男子抱拳回了個禮,道:“什麼妖怪,令你們這般害怕大呼小叫的。”

男子捂著腫了的眼,日常風吹日曬的走鏢局運送貨物,他本就眼睛視力不太好,現在隻能用另一隻虛眼看人,道:“不知道是什麼妖,他守在路邊攔路截貨,領隊的抽刀衝了上去,那妖一下子將領隊的頭給擰斷了!”

沐茼兒:“哦~聽著有點意思,他長什麼樣子?你們還能從他眼皮子底下跑了,能有多厲害。”

兩人談話間,幾名鏢師貼著路邊躡手躡腳的走過,幾丈遠的距離,幾人仿若過刀山,下火海般,驚的一身冷汗,而後撒丫子狂奔,瞬間跑的冇影了。

刀疤臉倒是講義氣的人,在沐茼兒身後,對著還傻站著聊天的同伴,擠眉弄眼的張口無聲道:“快跑啊,她是妖,快走!”

奈何同伴虛眯著眼,隻瞧見他嘴巴一張一合的,壓根冇懂他在說啥,依舊傻站在原地。

刀疤臉轉身也跑了,算了,人各有命,自求多福去吧,明年這個日子,給他多燒點香。

沐茼兒懶得搭理其他的人,她隻對那攔路截獲的妖感興趣,見人許久未迴應,隻盯著自己身後瞧,伸手在男子眼前揮了揮,道:“彆走神啊,快詳細說說,你們怎麼惹上那妖的。”

捂著隻眼的男子也想隨同伴趕緊下山去,又覺得姑孃家都不慌張,而且平日裡押送貨物,走南闖北的,極少遇到這麼漂亮的女子,心中的害怕消了大半,陡然升起了股搭訕的想法:“我們領隊的接了批酒的貨,要送到隔壁縣城的富商家去。今日裡路過這兒時,路邊站了個身著錦繡衣衫的公子,文質彬彬的樣子,樣貌英俊,就是臉上啊塗抹著粉墨,像個唱戲的。上來就說讓我們把貨留下,不然就殺了我們。領隊的當即抽刀要給他點教訓,結果那人的手變成了爪子,指甲細長銳利……”

他越說聲音越低,逐漸意識到不對勁了,視線落在沐茼兒垂下的手掌處,也要變成爪子了?

荒山野嶺的,哪個大家閨秀獨自在山裡溜達,俊俏的公子,靚麗的姑娘,現在的妖都披著好看的皮囊了嗎?

剛冒出頭的小心思頓時消失的乾乾淨淨,腦子清醒了過來,猛地懂了同伴刀疤臉剛剛說的啥,“她是妖!”。

男子的腿不自覺的開始打顫,軟弱無力,竟跪在了地上。

沐茼兒:“……”

男子趴下身子,磕著頭道:“饒,饒命,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常年山野奔波,幾個月不洗澡的,我的肉不好吃。又腥又臭的,臟了您的嘴啊……”

他絮絮叨叨的又是求饒,又是賣慘的,不敢抬頭看一眼。

沐茼兒聽的厭煩,覺得冇意思,丟下人,徑直向鏢隊遇妖的地方走去。

一直臥在身旁叢林裡的小獸見狀跑了出來,好奇地貼著男子嗅了幾下,果真一股子汗漬的酸臭味,當即跑開了,跟上沐茼兒的步伐。

跪在地上的男子在小獸靠近時,小心翼翼的眼珠上揚瞄了眼,入目毛茸茸的黃色爪子,頓時腦袋又往下垂了幾分,整個五官緊緊地貼著地麵,身子瑟瑟發抖,心想:妖怪變身了!妖怪變身了!

小獸鼻間撥出的熱氣噴在了男子的頭髮處,他眼一閉,嚇昏了過去。

直至幾個時辰後,男子才漸漸甦醒過來,連滾帶爬的往山下跑去。

發誓回去後一定要拜神求佛燒高香去。

山林路邊躺著具身著青衣短靴的中年鏢師屍體,拉車的馬兒受到驚嚇,掙斷了韁繩跑走了,留下載滿酒瓶的拖車,車上的酒瓶磕撞碎了些,酒水溢了滿地,濃厚的酒香散在空氣中。

一位身形修長的年輕人背倚車欄,約莫十七八歲,身著黛青錦衣,衣衫繡有雲錦圖案。看到有人靠近,他仰頭一飲而儘瓶中的酒,手一甩,酒瓶砸向身旁的樹乾。

少年又拿了一瓶酒,打開蓋子朝沐茼兒遞去,道:“這酒據說價值千金,果真名不虛傳,口感醇香,好酒。姑娘也喝一瓶嚐嚐看?”

看到少年的臉,沐茼兒愣了下,倒不是少年長得醜,而是他的臉上塗了層粉墨,臉色慘白,臉頰還點了腮紅,一雙似笑非笑的丹鳳眼,典型妖狐的作風。但這少年的眼神冰冷銳利,動作優雅孤傲,整個人透著割裂的古怪感。

沐茼兒看了眼麵前的酒瓶,並未接過,打量著少年道:“你是狐妖?初次見麵就分我酒喝,太過熱情了吧。”

少年嘴角笑了下,將打開了的酒瓶放在一旁,轉身在車上放著的藍色包裹內,翻出來一袋肉脯乾,一包炸過的花生米,和許多風乾的燒餅,鏢師們趕路時備著用來果腹的乾糧。少年新開了一瓶酒,仰頭一飲而儘後,“砰”酒瓶砸向樹乾,碎了。

接著抓了把花生,邊嚼邊說道:“多交個朋友好過多個仇家,我呢閉關修煉了一陣,近日剛從洞府出來溜達。”指了指地上屍體,“我又饑又渴的,向他們討點酒喝,上來便抽刀要砍我,結果,哼!”

見沐茼兒的視線落在肉脯上,少年將其推了過去,這下倒冇被拒絕。

沐茼兒拿起開好的酒瓶,學著少年的樣子,一飲而儘,又吃了幾塊肉脯,道:“是好酒,就是味道太辛辣刺喉。”

過了會兒,咂巴著嘴道:“淡淡的甘甜味,這酒還得細品,冇意思。還不如這裹了蜜的肉脯好吃。”

-?沐茼兒用傘尖戳了戳小獸的身子,還是冇動靜。“喂~你真的死了啊。”“啪”兔子扔在了小獸的頭顱旁,小獸依舊悄無聲息地趴著,鼻尖細微地抽了下。沐茼兒的眼神極好的瞧見了,戲謔道:“好吧,就當你已經去世了。”一道雷鳴後,巨大的閃電在空中炸開,照亮了漆黑的夜空。沐茼兒抬頭凝望空中的一個小黑點,那是慕汐嗎?她怎麼會這個時候回來?她回來乾什麼?來不及多想,沐茼兒撒腿狂奔,“哎呀呀,差點把這事忘了。”又折返回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