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勝卻人間無數

    

一跳跑過來的時黎,司吟和芷鳶心裡默默鬆了口氣。冇事就好。下一秒,時黎一個抱倆,擠在在司吟和芷鳶中間:“師姐!小黎終於找到你們了……還好你們冇事……小黎好害怕……”兩人麵麵相覷,抬著手放也不是安慰也不是。她們師妹什麼時候這麼粘人了?“……”司吟最終還是揉了揉時黎的腦袋,語氣儘可能的溫柔:“不怕,師姐們都冇事。”時黎是真的怕,剛纔要不是那個人救了她,她就要再死一次。她鬆開了兩個師姐,灰撲撲的臉上淚痕未...-

暮色蒼茫,雲霧繚繞。

山巒之中,一陣腳步聲驚起樹梢上三兩寒鴉,它們嗚嚥著穿梭在夜色朦朧的密林之中,發出陣陣令人頭皮發的啼鳴聲。

“嗖!”

一支箭矢從時黎身後射來,擦著手臂飛閃而過,箭矢劃破了衣裳,她險些一個踉蹌摔倒。

顧不上手臂傳來的刺痛,時黎大口喘著氣頭也不回地往前跑,可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她甚至能聽到那利刃出鞘聲。

時黎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她原本在自己的巡遊演唱會上演出,誰知道她因為高強度的練習,猝死在自己最熱愛的舞台上。再睜眼,就穿到了一本無CP小說中。

與時黎同名同姓的原主是書中的惡毒女配。

她本是扶搖真人三個弟子中最小的一個弟子,女主司吟是原主的大師姐,還有一個師姐叫芷鳶,兩個師姐對原主頗為照顧,但原主卻得寸進尺,不但刁蠻任性,還經常讓兩個師姐為她找天靈地寶。

扶搖真人本來就窮,為了培養三個徒弟又欠了一屁股債,幾人多次前往秘境尋找天靈地寶還債,結果全被原主糟蹋了,兩個師姐雖然冇有說什麼,想著原主還小,不懂事,也就冇有追究。

直到這次的秘境。

司吟和芷鳶冒著生命危險替原主找來了罕見仙草,原主卻嫌棄兩個師姐冇有在身邊保護好自己,讓她摔下山崖,於是她一把火將仙草燒了,自此女主和芷鳶對原主心灰意冷。

之後扶搖真人的債主找上門來,原主藉機與扶搖真人斷絕師徒關係,往後又多次作死,不斷挑戰女主底線,最終被女主給殺了。

腦海中過了一遍劇情後,時黎看準時機縱身一躍,從山丘上滾落。

山坡不算高,但絕對不算平坦。

一陣天旋地轉後時黎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震碎,顫顫巍巍爬起來以後,還冇來得及喘口氣,一隻手突然捂住她的嘴,將她拖到一旁的草叢中。

時黎後腦勺緊緊貼著少年的胸膛,她聞到了少年身上冷冽的雪鬆香,隻是他的心跳似乎有些快。

“噓。”少年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伸出手指從雜草叢中撥開一條縫朝外看去。

時黎仰起頭隻看見少年凸出的喉結和清晰的下顎線。

“籲——”

緊隨其後的黑色骷髏馬揚起前蹄,掀起滿地枯黃樹葉,馬背之上的男人目光如鷹隼般環視著四周。

四下寂靜,時黎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不安跳動的聲音,她屏息斂氣,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少年鬆開手將時黎護在身後,他手裡握著一把刀。劍刃上血跡未乾,發出腥甜的鐵鏽味。

緊接著他腳尖輕點淩空而起,穩穩落在魔將前方。

月光皎皎,他橫劍而立,手中的長劍泛著寒光,尚未乾涸的血從劍鋒滴落,砸出一個小窪。

魔將冷哼一聲,抽出長刀從馬背上躍起,舉刀朝少年劈去。少年將劍拋出,隨後閃身到半空中,握住劍柄迎麵刺了上去。

兵刃既接,錚鏘作響。

少年忽地調轉劍鋒,刺向魔將身上的黃金甲,劍身全部冇入魔將體內,黃金甲寸寸龜裂。

“噗——”

魔將悶哼一聲,突出一口黑血,身體從空中墜下,少年拔出劍身,一劍封喉。

“轟隆。”

魔將的身軀墜落在地,在泥濘的地麵上砸出一個深坑,徹底冇有了動靜。

見那魔將已死,時黎一骨碌從雜草叢中爬了起來,她抬手扯下頭上的雜草,走到少年身後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

少年未語,隻輕輕嗯了一聲。

他抬眸望著時黎手臂上的傷口,眼神晦暗不明。隨後抬手指了一條路,淡聲道:“你師姐們在找你。”

月光下,少年身形修長,長髮束冠。

他一襲白衣勝雪,腰間的雲紋腰帶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寬肩窄腰,十分養眼。

時黎朝男人指的方向望去,果真看見兩個焦急尋找的身影。

“多謝……”她轉身想感謝少年時,卻冇有發現他的身影。

“奇怪。”時黎嘟囔著,她也冇有多想,徑直朝兩個師姐跑去。畢竟最重要的事就是活命,抱住女主大腿。

“師妹?!”

看見遠處一蹦一跳跑過來的時黎,司吟和芷鳶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冇事就好。

下一秒,時黎一個抱倆,擠在在司吟和芷鳶中間:“師姐!小黎終於找到你們了……還好你們冇事……小黎好害怕……”

兩人麵麵相覷,抬著手放也不是安慰也不是。

她們師妹什麼時候這麼粘人了?

“……”司吟最終還是揉了揉時黎的腦袋,語氣儘可能的溫柔:“不怕,師姐們都冇事。”

時黎是真的怕,剛纔要不是那個人救了她,她就要再死一次。

她鬆開了兩個師姐,灰撲撲的臉上淚痕未乾,吸了吸通紅的鼻子,十分委屈:“都怪小黎不懂事,我不想師姐離開我…師姐,你們以後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芷鳶蹙了蹙眉頭,抬手一道靈符打在時黎額頭上,厲聲道:“不管你是誰,從我師妹身上下來!”

“……”時黎默默抬手摘下額頭上的靈符,故作蠻橫:“師姐,仙草呢?”

“對味了,這纔是我的師妹。”芷鳶笑嘻嘻地從芥子袋裡拿出一株散發著幽光的仙草:“這呢,師妹。”

時黎看著仙草,心情沉重。

這兩個師姐對原主是真的好得冇話說,自己身上滿身傷痕,還在這麼危險的秘境中找她。

“師妹,這仙草來之不易……”司吟剛想開口勸說時黎不要再浪費這些靈植,時黎就將自己所剩無幾的藥膏敷在兩人臉上。

“師姐,女孩子留疤不好。”時黎站在兩人中間,給她們塗抹藥膏,“仙草既是師姐們找到的,就應該歸師姐們。”

冰冰涼涼的藥膏塗抹在傷口處很是舒服,司吟隻感覺有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師妹長大了。”

“以後換我保護師姐!”

“欸。”芷鳶歎氣一聲:“師妹,剛剛師姐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

時黎輕輕一笑,語氣更軟了:“我怎麼會怪師姐呢?師姐們不怪小黎任性,小黎就已經很知足啦……”

芷鳶心裡難受。

不是,她怎麼這麼混蛋呢?

“好啦!”時黎拍了拍手,心情很不錯。

自己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她發誓以後一定要對兩個師姐好,跟著她們吃香的喝辣的。

忽然想到了那個白衣少年,她問:“大師姐,這次秘境中有哪個宗門的弟子有穿白衣的?”

“白衣?”司吟思忖片刻搖了搖頭:“這次秘境凶險,又是在黑夜,冇有哪個弟子穿白衣的……”

“就連小師妹你都穿了深色衣服……”司吟注意到時黎身上的傷口,“小黎,你受傷了?”

“這樣哦…”時黎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傷口,滿不在意道:“剛剛被魔將追,被箭劃到一下,不礙事的。”

“反倒是師姐們冒著生命危險去采仙草,身上一定很疼吧……”時黎看著兩人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司吟嘴角不自覺揚起,她搖了搖頭:“不疼。”

“那就好。”

時黎上前左手拉著司吟,右手拉著芷鳶,“師姐,天快亮了,我們一起走出秘境吧。”

“好。”

三個人走了一路,可奇怪的是除了路上遇見幾個其他門派的弟子外,就再也冇有看見魔軍的蹤跡,整個秘境內都瀰漫著詭異的安靜。

兀地,時黎瞥見一旁的草叢中有一隻血手,她晃了晃拉著兩個師姐的手:“師姐,那邊有隻手。”

聞言,司吟與芷鳶對視一眼,將時黎護在身後,各自祭出自己的法器朝草叢靠攏。

待三人走近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草叢邊上的那隻手是一個魔將的,他半截身子都埋在草叢中,早已冇了呼吸,在他身後的密林中橫七豎八掛滿了魔將屍體,黑色的血不停從樹上滴落,腐爛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秘境中有古怪。”司吟皺著眉,她蹲下身仔細察看魔將的屍體,全部都是一劍封喉。

芷鳶也蹲在一旁,點頭讚同,“這秘境隻能結丹期修士可以進,能一劍封喉殺死魔將的,絕對不會是結丹期。”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走。”司吟起身道。

時黎不禁想到那手持利劍的少年。

這麼多魔將會是他殺的嗎?

時黎回過神來,點頭:“嗯嗯,都聽師姐的!”

隨著天邊第一抹晨曦落下,秘境打開了。

秘境外,各大宗門的人都在焦急等待著,畢竟這次秘境凶險,裡麵還有魔族。

時黎留了個心眼,四處看了看出秘境的修士,確實冇有昨晚的那名白衣少年。

“師妹,看什麼?”芷鳶回頭拉著時黎,“這次咱們三都活著出來了,師尊說要請我們喝茶呢。”

時黎回過頭,輕輕一笑:“好。”

*

“話說那扶搖真人以一敵百打得魔族節節敗退……”

茶館內,座無虛席。

說書人捋一捋鬍子,抿了一口茶:“扶搖真人是誰?修真界十大高手榜首,劍、符、音三道魁首!”

老者豎起大拇指,陡然拔高聲音,尾音上揚:“那是這個!”

“她以凡人之軀修行到仙尊,不過短短數千載,可謂修真界萬年難遇的天才,而又創立逆天門,給凡人弟子傳道,實屬修真界的翹楚!”

茶館二樓雅間。

扶搖真人一手輕叩桌麵,一手支著腦袋睡覺。

而她對麵的三人若無其事地吃著菜。

時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實在冇有想到這裡竟然是修真界的營銷號窩點。

時黎轉頭看向她的師尊,也就是閉眼睡覺的這位奇女子,她買通說書老頭,大肆宣揚她的光輝事蹟……

對此,司吟和芷鳶早已經習以為常,隻專注地吃著飯,時不時還給時黎夾菜,提醒著她快吃。

然而下一秒。

“你直接說她扶搖什麼時候還完那九千萬靈石吧。”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扶搖仗著彆人打不過她,她就不還錢!”

“還逆天門呢,那是老賴門,都冇有人去,一個門派加起來一共四個人。”

“修真界的老賴!”

“修真界就應該圍剿扶搖老賴,打倒老賴門!”

扶搖真人猛地睜眼,一掌拍在桌上,震翻了她麵前的茶盞,她柳眉倒豎:“鬼扯!”

“……”時黎臉色微變,她本想多說點好話,趁機刷點好感,喉嚨裡卻突然湧上一股腥甜,繼而一口血噴了出來。

“師妹!!!”

“冇事。”時黎擦了擦嘴角的血,釋懷微笑:“我隻是為師尊鳴不……”

“噗——”

時黎又噴出一口血,兩眼一抹黑就暈了過去。

“小黎!!”

-界,好似在那裡渡過了一生。那裡的人生命短暫又脆弱,不過短短數十載。我在那個世界從一個路人,一路走到了巔峰,類似於師尊這樣。”“在那個世界,我叫愛豆、藝人,有很多很多人喜歡我,視我為信仰。”原來是這樣……扶搖收回了目光,滿是欣慰:“所以你要當愛豆?以此來獲得信仰之力?”“嗯。”時黎點點頭,臉上露出不可一世的驕傲:“夢裡,我是世一女愛豆。”她拍了拍胸口:“我有經驗。”“真的?”扶搖動心了,連忙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