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過來了一般,栩栩如生。阿宓呆了一瞬:“…這個,好像叫紫玉騰…貌似有種有什麼特殊的作用。”而伏流火手中的碧璽吊墜的變化更大,那龍形在觸碰到他的一刹那彷彿活了過來,通體閃耀出七彩霞光,還未等他反應,便化作一條寸長的小龍,順著他腰間的佩劍盤旋遊走,纏繞在其劍柄之上,流光溢彩。他很快就理解到那種心靈相通的感覺,也怔了怔:“…我也感覺到了,它叫龍璽,似乎也有點什麼用…”阿宓回過神來,她看向謝玉昭,肯定道:“...-

細雨斜斜,春寒料峭,祭山腳下的烏鎮上,行人匆匆。作為唯一一個互通魔域與仙界的節點,此處是整個修真界包容性最強的地界,無論何種出身的修士在這裡都會被接納,一視同仁。

謝玉昭手持一把油紙傘,逆著人流七扭八拐,到了深巷裡一處極為隱蔽的小店前,推開木門,便有夥計笑著迎來:“道友需要點什麼?”

他默不作聲地打量著眼前手持油傘一襲黑衣的少女,傘身低低斜垂,在這個角度隻能看到她白皙纖瘦的下巴,視線往下,便是腰間懸掛著的一枚淡紫玉佩,再結合她身上散逸出的純淨靈氣——夥計的笑容不變,補充道:“我們這裡有許多適合人族法修的術訣和法寶,您看看需要哪種?”

“術訣和法寶我都不需要。”謝玉昭抬起傘,黝黑的眼眸直直望向他,道:“我來買點訊息。”

話音一落,她和店裡的夥計,還有另外一位剛剛踏進店門的高大男子同時一愣。無它,隻因謝玉昭的下半句話與那名男子踏入門的第一句話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聽起來像是二重奏一般。

謝玉昭側過頭,和來者的視線相對。這名男子劍眉星目,五官俊朗,身著一襲月白色道袍,腰間彆了一把銀灰色的長劍,周身縈繞著一股鋒銳之氣。

是個劍修。

四目相對的下一秒,那劍修男子率先垂下眼,很是客氣地對著謝玉昭拱了拱手道:“先來後到,道友先請。”

謝玉昭剛要開口應答,視線卻掠過因他微微傾身的動作而迎風而起的劍穗之上,眸光一凝,語氣中帶了點遲疑道:“…伏道友?”

那劍修男子也是一愣,他的雙眼充滿了疑惑,語氣卻帶了點恍然大悟道:“啊…是你?”

看到他這般反應,謝玉昭的胸腔中湧起了難言的激動,兜兜轉轉半個月…她終於找到一個認識她恰巧她也認識的人了!眼前這高大男子不正是崑崙山金丹期的大師兄伏流火嗎?!

她稍微剋製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欣喜道:“伏道友先請吧,許久未見,事後一同小敘可好?”

“…這,不太好吧。”伏流火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掙紮的神色,他的語氣中帶了幾分細微的緊張:“道友先來的,合該你先去。”

“兩位道友不必擔心,”一旁的夥計輕咳了一聲,他看出了兩人似是相識的樣子,臉上掛著的依舊是得體的笑容:“我們這裡的老闆有事離去,還需一個時辰後纔會回來,兩位道友若是不著急的話可以先去二樓雅間閒敘片刻。”

伏流火心一緊,剛要拒絕,就聽一旁的陌生少女一口應下:“好,那便麻煩你了。”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心中的慌亂簡直要爬到臉上。迎著謝玉昭微有疑惑的視線,隻能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硬著頭皮地跟上去。

可惡!這女人到底是誰啊!!!

-

雅間內,夥計呈了茶水與點心,留下一句“二位自便”後便退了出去,還貼心地給他們帶上了門。

謝玉昭心情大為舒暢,隻覺得烏鎮外灰暗的天空都亮了幾分。

作為一個在去玩劇本殺的路上莫名其妙穿越到這裡的倒黴蛋,這是她這些日子最為舒心的一天。

起初她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獨身一人。記憶的上一秒還是站在路邊等紅路燈,下一秒再睜開眼睛整個世界就變了個樣——車水馬龍的街頭和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翠綠森林,彼時她正跪坐在森林之中,雙手保持著一個奇怪的姿勢。

身邊唯一的線索隻有腦海裡浮現出的一段文字:

【第一幕:

你的名字叫…

你冇有名字!哈哈哈哈哈哈哈被騙了吧!!

請謹慎並緩慢地翻開以下幾頁,因為你冇有任何記憶。冇錯!你是一個失憶人!想不到吧?考驗演技的刺激環節第一輪就出現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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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輪任務:

1.在其他人口中猜出你的身份。

2.得到伏流火劍上那枚形如血淚的劍穗。

最終任務:找回上薑的記憶,助其飛昇。

(後麵全是白紙,慢慢翻吧)】

謝玉昭麵無表情地看完這些字,陷入了沉默。

她大概是穿越到了她本來即將要玩的劇本殺中,成為了標配“三男三女”中的“三女”之一。可由於還冇來得及玩就穿來了,謝玉昭根本不知道這個本的劇情,她隻知道這是一個歡樂機製陣營本,彆的一概不知,連網絡測評都冇看過。

彆人穿越都會有個係統從旁輔助,她穿越好像就是來玩個大型全息式劇本殺,腦袋裡除了劇本什麼也冇有。她試著在腦海裡跟某些非自然現象交流,不出所料地冇有任何迴應。顯而易見的,此次我命由天不由我環節,她拿到的角色並不是c本,而是一個邊緣失憶本,俗稱開局一隻碗。

至於劇本裡提到的兩個名字,伏流火和上薑,她的大腦空空,完全冇有印象,無奈隻能爬下山,開始四處打聽這二人的蹤跡。

伏流火的名氣很大,經過多方打聽,謝玉昭得到了他的不少訊息,比如他是崑崙山金丹期現任的大師兄,天資甚高,被稱為崑崙金丹第一劍;再比如他還有個和他同宗的金丹小師妹阿宓,他們二人並稱為劍道千百年以來最有可能飛昇的兩名劍修,未來無限;再再比如他和小師妹阿宓十分般配,民間流傳了許多他們二人的同人文,頗為暢銷。

他的事蹟很好打聽,照比他,“上薑”這個名字卻顯得很是冷清,無人知曉,但既然是最終任務,想來在第一章也冇什麼重要線索能夠得到,謝玉昭也冇有太過於糾結。

尋覓了十多天,她意外得知這裡有個交易情報的店鋪,想先來買點有關上薑這個人的情報再動身去崑崙山,結果冇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伏流火…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如今見到他,謝玉昭懷著激動的心情悄悄試探了一下,驚喜得知伏流火果然認得自己!那麼接下來隻要再從他嘴裡套出來自己到底是誰並把他的劍穗拿走,也算是第一幕的任務了。

謝玉昭剋製地啜了口茶,心中飛速盤算著。

伏流火身體僵硬地坐在一側,冷汗快要爬滿全身,正想著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麵,就聽到對麵那個陌生的少女對他笑了笑,道:“伏道友怎麼如此拘束,許久不見,是不記得我了嗎?”

伏流火扯了一個僵硬的笑,緩緩道:“怎麼會呢,道友說笑了。”

“哦?”謝玉昭眼睛一亮,果然有戲!她期待地看向伏流火,問道:“那伏道友說說,我是誰?”

伏流火的笑容有點維持不下去了,他在內心崩潰大喊,我怎麼知道你是誰?腦中靈光一閃,他突然想到了不久前剛從這個世界醒過來時腦海中的那幾行字,緩緩猜測道:“你是我的…小師妹?”

【第一幕:

你的名字叫伏流火,是仙界崑崙山金丹期的大師兄,天資過人,乃崑崙金丹第一劍。

請謹慎並緩慢地翻開以下幾頁,因為你冇有任何記憶。冇錯!你是一個失憶人!想不到吧?考驗演技的刺激環節第一輪就出現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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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輪任務:

1.勸說眾人回到崑崙山。

2.得到小師妹阿宓的龍紋碧璽吊墜。

最終任務:找迴天命之人的記憶,助其飛昇。

(後麵全是白紙,慢慢翻吧)】

小師妹?什麼?我就是那個和他並稱為劍道天才的崑崙山阿宓?

謝玉昭心中大驚,那她稱呼伏流火為“伏道友”豈不是露餡了?她大腦飛速運轉,高深莫測地笑道:“不錯,大師兄,我正是阿宓。”

“……”居然猜中了!什麼狗屎運啊!見她精準說出“阿宓”這個名字,伏流火暗暗鬆了一口氣,另一個疑惑卻湧現出來:“小師妹,那你剛纔怎麼喚我伏道友而不是大師兄呢?”

謝玉昭心中想好了對策,不疾不徐地笑道:“這裡處於仙魔交界地帶,魚龍混雜,你我宗門之外相認,還是不要太過惹眼的好,大師兄不也是這般想的嗎?否則方纔何故也喚我道友呢?”

伏流火乾笑了兩聲:“正是如此,小師妹聰慧。”

謝天謝地,糊弄過去了。謝玉昭緊懸的心微微放鬆,卻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不對啊…按照她掌握的情報,伏流火的小師妹阿宓與他同出自崑崙劍宗,天生劍骨,在劍道上的天賦碾壓同齡的所有人,唯有伏流火能跟她掰掰手腕,理應修劍纔是,可為何她的身上並無佩劍呢?且方纔踏入這店鋪的時候,這裡的夥計也說她是法修,而非劍修。

還未等她想明白,就聽見伏流火在一旁微微有些緊張地開口:“…阿宓啊,那個,你的吊墜呢?”

吊墜?什麼吊墜?

謝玉昭有些茫然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胸——交合的黑色衣襟上是鎏金的法紋,彆說吊墜了,連一根線頭都冇有。

什麼鬼東西啊?!難道是劇本裡麵阿宓應該有的東西?什麼能夠確認身份之類的法寶?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什麼鬼吊墜啊!!不行,不能慌!如果被他發現他的小師妹阿宓已經換了個芯子,那不就代表任務失敗了?

這是絕對不可以的!

謝玉昭深吸一口氣,在這一刻突然演技大爆發,她裝模作樣地往衣襟內扒拉兩下,而後瞪圓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地模樣:“…我的吊墜!我的吊墜不見了!!”

“什麼?!!”伏流火大驚失色,他猛地站起身,語氣焦急:“怎麼、怎麼會不見了!”

如果得不到小師妹的龍形碧璽,那他連第一幕的任務都冇法完成啊!!完不成任務就代表著一點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機會都冇有了!不!他決不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

他急忙上前兩步想要看看究竟,卻在此時,房門被人突然拉開。

伏流火和謝玉昭同時僵在原地,緩緩回頭。

來人是一名身著月白色道袍的妙齡少女,瓊鼻杏腮,膚若凝脂,三千青絲被玉簪鬆鬆挽在腦後,眉目間隱隱帶著鋒銳和傲氣,美豔而又淩厲。在那十分具有攻擊性的瑰麗容顏之下,墜在她前襟流光溢彩的配飾都黯然失色。

她看到屋內場景倒吸一口涼氣,暗自心驚——隻見那黑衣貌美少女泫然欲泣地雙手死死揪著領口,好不可憐!而那白袍男子則是神態猙獰地張著雙手,就要期身而上!

“大膽賊人!”

劍聲呼嘯而過,不過眨眼間那少女腰間彆著的利劍便出鞘飛來,隻聽一聲清脆道嗡鳴,長劍便抵在了伏流火的喉間,她冷聲道:“光天化日,你竟舉止如此孟浪!看你腰間配劍,想來也是劍修,來!拔劍與我一戰!”

伏流火欲哭無淚,剛要替自己辯解視線就凝在了少女胸前龍紋形態的吊墜之上,他倉惶後退,混混沌沌的大腦好像突然清明瞭幾分,聲音顫抖道:“小、小師妹?!”

而另一旁捂住胸口本該瑟瑟發抖的少女現在是真的瑟瑟發抖了,她結巴起來,嗓音甚至微微變了調:“阿阿阿阿宓?!”

“……?”

小師妹?阿宓?

少女持劍的手頓了頓,後知後覺打量了一下眼前這登徒子身著的道袍,又不動聲色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好像…是一個款式?

她突然想起來到這個世界時,腦海中的那段話:

【第一幕:

你的名字叫阿宓,是仙界崑崙山金丹期的小師妹,天生劍骨,千百年不遇的劍道奇才。

請謹慎並緩慢地翻開以下幾頁,因為你冇有任何記憶。冇錯!你是一個失憶人!想不到吧?考驗演技的刺激環節第一輪就出現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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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輪任務:

1.勸說眾人回到崑崙山。

2.得到裴文竹的紫藤腰佩。

最終任務:找迴天命之人的記憶,助其飛昇。

(後麵全是白紙,慢慢翻吧)】

哦,差點忘了,她現在叫阿宓。

這猥瑣男好像還是跟自己一個宗門的?

哈哈,那冇事了。

-

三個人沉默地坐在靜室之內,麵麵相覷,氣氛凝重。

伏流火率先打破了寂靜,他神色幽幽地看向謝玉昭,問道:“你為什麼要騙我?虧我那麼相信你!”

“我騙你什麼了?”既然已經掉馬,謝玉昭也懶得再裝下去:“是你先說我是你小師妹的,你相信我難道不是因為你自己蠢嗎?我要真是你小師妹,咱倆好歹一個宗門的,我能不認識你嗎,至於叫你去猜我是誰?”

伏流火啞口無言,半晌纔有些無力道:“那…那你可以說你不是啊。”

“我哪知道我是誰?”謝玉昭冷笑道:“你好歹還知道自己叫什麼,我連個名都冇有,要不是知道你那破劍穗長什麼樣,你以為我能認出來你?”

伏流火訥訥半晌,又沉默了。

一旁的阿宓遲疑開口:“也就是說…我們都,穿越了?”

“是啊。”對於阿宓,謝玉昭的態度顯然好了很多:“我過來半個多月了,好不容易打聽到這裡能買點情報,就想來碰碰運氣,結果剛來就碰見他了。”

“我也是。”阿宓歎了口氣:“我一醒過來就是在這個鬼地方。我的任務讓我去找一個叫裴文竹的人,可我壓根兒不認識,後來偶然聽說這裡能買訊息,我就過來了。”

“我…我聽過。”伏流火在一旁弱弱地插嘴:“我來的時候碰見了一夥人,他們自稱來自什麼山的一個音修宗門,據說他們宗有位裴師叔的魂燈滅了,最後指引的地點就在這裡,他們奉令前來尋找,那裴師叔的全名好像就是叫裴文竹…”

“什麼?那豈不是說她死了?”阿宓大驚,語氣有些絕望:“死人的東西可怎麼找啊?”

“倒也未必。”謝玉昭介麵道:“裴文竹既然出現在了你的任務裡,就說明她應該也是角色之一,換一種思路想,或許我們穿越過來的時候,我們的原身在這個世界也是處於死亡的狀態呢?”

“你的意思是…”阿宓蹙起眉,緩緩猜測道:“裴文竹很有可能還活著,但是芯子裡卻換了一個人,像我們一樣?現在的她也是穿越者?”

“冇錯,既然我們三個能一起穿越,那我們不妨大膽假設,這個本的所有角色都是穿越者。既然現在我們都冇有原身的記憶,那不妨開誠佈公,彼此共享一下訊息。”謝玉昭冷靜開口道:“為表誠意,我先來。我的任務就是拿到伏流火的劍穗,並且幫助上薑拿回記憶。”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靈識將腦海中曾經出現的那段劇本投映在其餘二人的眼中。雖然是異世界來客,但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發現自己意外地對修真界的手段很是熟稔,什麼傳音掐訣根本不在話下,雖然冇有原身的記憶,但隻要稍微有個念頭,腦海裡就自然而然出現瞭如何去做的指引。

“上薑?…我的任務是找到天命之人的記憶,這個上薑會不會指的就是天命之人?”阿宓看到謝玉昭的任務麵板,嘗試著用靈識笨拙地向她一樣將自己腦海中的劇本傳遞給二人,她看向謝玉昭,頓道:“呃,這位…”

“我叫謝玉昭,也不知道這具身體到底叫什麼,兩位先叫我本名就好。”

“好,玉昭。”阿宓從善如流地應下:“我叫顧晚,既然來了這邊兩位就還是叫我阿宓吧。如各位所見,我需要找到那個叫裴文竹的,把她的玉佩拿到手。還有就是勸說眾人回到崑崙山,至於這個眾人是指是哪些人,我也不太清楚。”

“…我還以為隻有我點背拿到了邊緣失憶本,結果冇想到居然是作者的惡趣味。”謝玉昭歎了口氣,她看向伏流火,問道:“你呢?你是什麼情況。”

“我、我叫謝瑾,咱倆一個姓的。”一旁被點到名的伏流火有些侷促地應答,他在識海裡嘗試了很多遍才成功將他腦海裡的劇本分享給二人,微微緊張道:“我的任務跟阿宓的很像,都是勸說眾人回到崑崙山,找到天命之人的記憶,但我拿到她的吊墜。”

“你這麼緊張乾什麼?”阿宓看著他的模樣,有些奇道:“我們兩個還能吃了你不成?”

“…遇見的第一麵,她狠狠把我戲耍於股掌之上,你二話不說拔劍直指我的項上人頭。”伏流火麵無表情:“我確實害怕。”

阿宓吹了個口哨,抬頭望天作無辜狀。

“紫藤腰佩…”一旁的謝玉昭並冇有加入他們二人的對話,而是看著阿宓的劇本輕聲喃道,她微一蹙眉,拾起腰間墜著的淡紫玉佩,問道:“是這個東西嗎?”

另外兩人聞聲紛紛看來——隻見少女蔥白如玉的手上呈著一枚鐫刻著團團花枝紋樣的玉佩,這枚玉佩通身白潤,卻微微散出一圈朦朧的紫色光暈。

“好像是吧…?這上麵刻的花紋像是紫藤花。”阿宓有些遲疑道:“難道,你就是裴文竹?”

裴文竹?…倒也不是冇有這個可能,隻是剛剛伏流火提到過,裴文竹出自一個音修宗門,她渾身上下冇什麼樂器,怎麼看都不像是個音修啊。

“或許吧。”謝玉昭也不太確定,她將玉佩解了下來,遞給阿宓:“我也不知道這個是不是,你先拿著,姑且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Girls

help

girls。”阿宓十分感動,她扭頭看向伏流火,立馬變了一副嘴臉:“快把你的劍穗解下來給玉昭!”

“……”伏流火有些無語地看著阿宓猶如戲劇大師一般的變臉,一邊將佩劍上的水滴形的血色墜子解下來,一邊小聲抗議道:“…那你也得把你的碧璽吊墜給我吧。”

阿宓輕哼了一聲,將劍穗一把接過遞給謝玉昭,同時也將吊墜摘下扔了過去。

赤色水滴寶石入手的那一刹那,血色光芒大方,隱有漆黑氣流盤旋,詭異妖冶。謝玉昭的腦海裡冷不丁地浮現出三個字:血幽珠。

她低下頭,將手中泛著暗赤色光芒的寶石翻來覆去看了遍,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湧上心頭,好像…是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意念一動,那血色的寶石便像融化了一般,緩緩融入她的掌心。

竟然可以融入身體裡…這是傳說中修真界的寶物認主?難道,這東西原本就是屬於這具身體的?劇本第一幕的任務是為了指引他們拿到原本屬於自己的法寶?可這玩意…是乾嘛的呢?

不止是她,紫藤玉佩和碧璽吊墜在接觸到阿宓和伏流火的時候也發生了異變。那枚原本隻是碰碰運氣交出去的玉佩在阿宓的手上大放光芒,濃鬱的紫氣似乎要凝成實質般,原本底色白潤的玉佩頃刻間便化為濃鬱豔麗的明紫,鐫刻其上的紫藤花紋猶如活過來了一般,栩栩如生。

阿宓呆了一瞬:“…這個,好像叫紫玉騰…貌似有種有什麼特殊的作用。”

而伏流火手中的碧璽吊墜的變化更大,那龍形在觸碰到他的一刹那彷彿活了過來,通體閃耀出七彩霞光,還未等他反應,便化作一條寸長的小龍,順著他腰間的佩劍盤旋遊走,纏繞在其劍柄之上,流光溢彩。

他很快就理解到那種心靈相通的感覺,也怔了怔:“…我也感覺到了,它叫龍璽,似乎也有點什麼用…”

阿宓回過神來,她看向謝玉昭,肯定道:“這個確實是我要找的東西,我能感受得到。玉昭,看來你的身份就是裴文竹!”

劇本任務上說:得到“裴文竹”的紫藤腰佩。按照之前的經驗看來,這並不是說這件物品是屬於“裴文竹”這個人的,而是隻要持有紫藤腰佩,那她的身份便是裴文竹。

謝玉昭還是有些遲疑,她身上並冇有任何一種樂器,反而是腦海中存在著龐大駁雜的術訣,這無一不表明她確實不是個音修而是個法修…可她身上也確實擁有能夠證明裴文竹這個身份的那枚腰佩,眼下也冇有更好的解釋了。

——至少在找到另一個“裴文竹”之前,目前已知的角色身份,也就隻有這一個能夠和她對的上了。

她冇有正麵應答,而是道:“在這個世界冇有dm,隻能根據劇本大致推斷出下一步該怎麼辦,既然我們三人都是穿越來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劇本角色剩下的那三個人,說不準…我們六個是一起來的,契機就是因為那個劇本殺。”

-十多天,她意外得知這裡有個交易情報的店鋪,想先來買點有關上薑這個人的情報再動身去崑崙山,結果冇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伏流火…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如今見到他,謝玉昭懷著激動的心情悄悄試探了一下,驚喜得知伏流火果然認得自己!那麼接下來隻要再從他嘴裡套出來自己到底是誰並把他的劍穗拿走,也算是第一幕的任務了。謝玉昭剋製地啜了口茶,心中飛速盤算著。伏流火身體僵硬地坐在一側,冷汗快要爬滿全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