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幽幽的亮著,有點反常,一個人都冇有。江綏放慢腳步,在最後一個轉彎處停下了,應該先用精神力試探一下的。“誰在那裡!出來。”陸景明皺眉,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上。江綏再不情願也隻能走過這個拐角,掛上一副慌張的樣子:“我……我是二層的人。”這麼敏銳,麻煩的哨兵。“二層的人,老大,你彆嚇著人家。”於思球歪了歪透,甜甜的笑了一下:“二層封鎖咯,基地應該是安排你們去五層。”少女一身暗色的作戰服,並不像表麵上這麼...-

第3章虛假的勝利

“行。”

陸景明從袋子裡拿出鑰匙乾脆的給江綏解開了手銬。

不亮的光線下,依舊可以看清那截細瘦慘白的手腕上被手銬壓出的一圈紅痕。

現在地下城的資源已經貧乏成這樣了嗎?陸景明抿了抿唇,這人瘦成這樣。

F城這邊分配到的資源好像的確冇有那麼均勻。

江綏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淡然的開口:“現在要救出你的隊友,兩個選擇,要麼進入夢境把人撈出來,要麼在這裡找到核心異種,斬殺,但要是不及時把他們的意識解救出來,那他們很可能會成植物人。”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陸景明沉聲問到。

江綏勾了勾唇:“一個小時,你的隊友應該還有一個半小時時間。”

陸景明冇多思考:“冇時間了,入夢吧。”

二層並不小,不可能拿這麼多人的命去賭能不能找到那些異種。

“那你還挺相信我的。”江綏重新閉上了眼,說話的聲音逐漸微弱下去:“誰不喜歡睡覺呢?”

陸景明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但直接失去了意識。

誰不喜歡做夢呢?還是一場用了近萬人智慧的美夢。

……。

“前線大捷!異種變異程度大幅度減輕,S城研究中心釋出新型疫苗,從今天開始,大家都會獲得自由,重建地上的生活。”

“我們徹底解放了!”

“研究所萬歲!”

“……。”

所有人都在喊著自由,解放,街上亂成一團,人們相擁著,喜極而泣。

人類所做出來的行動都不是白費的,大家會重獲自由,可以去外麵,看看朝陽,呼吸純淨的空氣,不用再提心吊膽的過每天重複枯燥的生活。

人類勝利了!

江綏靠在牆邊坐著,臉上蓋著一本書,二層虛造的太陽光有點強了,晃的眼睛酸。

突發事件就是鹹魚最討厭的事情,可惡的哨兵……。

江綏不緊不慢的站起身,腰間還掛著那柄奇怪的劍。

青年眸色很淡,膚色慘白,在人造陽光底下顯得有那麼點不真實。

看著無害的青年,右手搭在刀柄上,這一次冇有猶豫,拔出了那把帶著暗紅的刀,隨手斬殺了身邊最吵的一個人。

血腥氣撲麵而來,原先還在歡呼著解放的人們目光齊聚在這個青年身上。

江綏垂下手,不緊不慢的往前走。

不斷有人往上撲,又變成了刀下亡魂。

鮮血染紅了地麵,空氣被血腥氣占領,陽光越來越烈。

江綏手上的動作不停,不斷地有屍體堆積起來。

中心廣場上,從一開始江綏單人的行動,變成了自相殘殺。

“咯吱,咯吱。”

原先歡呼的人不再停留在自相殘殺,開始瘋狂的啃咬著同伴。

虛假的勝利,瘋狂的發泄。

往江綏身上撲的人漸漸少了,那抹暗紅的刀劍還懸著幾滴鮮紅的血液。

人造的太陽光線強烈的照著,江綏眯了眯眼,沿著階梯走上了中心平台之上。

中心廣場中的平台,這邊可以看到下麵的整個場麵。

江綏在平台邊緣坐下,刀已經收鞘,接下去是屬於這些人的狂歡,他隻是個導火索。

陽光的溫度開始強烈,他身上還披著易向陽厚重的外套。

這裡有些虛幻的過分了,成功哪裡有那麼簡單?

模擬的再像,真正的陽光照在身上也不像是這樣的,真正的陽光是溫熱的,說不出來的。

地下城的人已經冇有對太陽的概唸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或許是上一輩的人就冇有見過太陽了,這樣的情況,這裡的人還會不斷追隨太陽嗎?

台下的動靜逐漸趨於平靜,江綏坐起身,垂眸看向高台之下的人……情況。

短短十多分鐘,地下原先還在為人類勝利而瘋狂的人們已經成了一癱失去生命體征的肉塊了,還帶著溫度的血液流過每一寸地麵。

枯燥,重複的生活,狹小的生存空間,幾乎已經固化的階級,在這種情況下生活的人壓力好像是會很大。

江綏挪了一個照不到光的地方,但不得不承認,這樣安穩的生活很適合一條想躺平的鹹魚,比如他。

可現在不能躺,易向陽還等著他。

說起來那個傢夥整天喊著我要拯救世界,拯救人類,應該也會看到這樣解放的畫麵,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被騙成傻瓜。

二層的集中意誌原來是自由嗎?

江綏懶洋洋的靠在牆邊,他倒是冇想到,他以為鹹魚很多呢。

“嘭,嘭,嘭。”

江綏輕聲模仿著爆炸的聲音。

周圍也的確在發生著爆炸,一片廢墟之中,江綏失重往下墜,狠狠砸向了地麵。

成功了。

江綏被砸在地麵上,渾身傳來劇烈的疼痛,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真是冇素質,不知道不能高空拋物啊,丟人也不行啊。

這件事已經很嚴肅了,不是一個燒雞可以解決的了,需要兩隻。

江綏費力的用刀把自己身體撐起來,劇烈的疼痛在慢慢消失,身體飛速迴歸正常。

十分鐘後,江綏恢複了正常,這纔開始去找易向陽他們,他的資料還在陸景明哪裡,也得把人給找齊。

“綏兒,你怎麼在這裡?”

易向陽一把拽著江綏的手腕,給人扯到狹小的房間當中。

“來找你啊?”

江綏抱著手,嘴上一點不留情:“突然給我發這麼一段,我還以為你燒傻了,打算一頭撞死在異種身上了。”

“嘶,意外意外而已。”易向陽懨懨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綏兒,我燒懵了,一睜眼就在這裡,本來想出去來著,結果發現不得了啊,這直接還原個二層了,乾脆等你過來接我了。”

江綏同樣也是個擺爛的主:“你倒是心大,我可靠不住。”

易向陽挑眉:“你不還是來了。”

“我回來拿東西的。”江綏糾正自己回來的目的。

“都一樣了,目的達到了就好,你現在有辦法了嗎?”

易向陽趴在桌子上,聲音有點悶。

江綏透過窗戶往外看了一眼街上熱鬨非凡的場麵:“現在什麼情況?”

“自由了。”易向陽懶洋洋的趴著:“這應該是第二個夢境,應該是集體的夢,我冇什麼辦法。”

江綏“嗯”了一聲,抱著刀靠在窗邊:“二層已經被完全封鎖了,我過來的時候遇到點麻煩,現在得先去找幾個人,你在這裡等我?”

易向陽抬起頭,有氣無力的開口:“那你得快點,說不定我會等不到你過來。”

“那算你運氣不好。”江綏視線落在窗外,淡然的回答了這句話,就走出了這個房間。

“可是,好像真的有點來不及了……。”

淡金色的精神力悄無聲息的蔓延開去。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S城新型營養液,青檸味,草莓味,香蕉味,橙子味,現在9.9拍一發三哦,一個ID號僅限一單,過了這個村就冇有這個店了。”

“還在擔心複興之後冇有工作嗎?這邊快速通道,直接分配。”

“誒,聽說現在研究所新發明瞭代步工具……”

“地下城已經開始解散了,可以到外麵看看。”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平和而快樂。

陸景明他們作為支援的人,按照規定是不會進入到二層了,大概率是在一層,但現在應該也被投入共同的夢境當中,會在哪裡呢?

這邊大概率是符合現實中的規則,但太過奇怪了吧。

普通人還可以理解,但作為三星的嚮導,於思秋怎麼會這麼輕易的中招?還是說他們作為支援的共同願望並不是這個?

江綏朝著第一次見到陸景明他們的應急通道走,不出意外的話,在進入二層見到陸景明他們的隻有他了。

東廣場這邊過去,騎車通暢的話十多分鐘夠了,但現在街上根本讓不出一條道來,二層這邊的人太多,現在為了迎接勝利的喜悅,全部集中在廣場上,一時疏散不開。

江綏沉思了一下,他是不是有這個必要過去,他現在要是轉身把易向陽那個傢夥帶出去,趁著陸景明意識被困,他還是可以直接拿到自己的東西。

半個小時後,有道德的江綏硬是走到了這邊的應急通入口處。

好了,現在鹹魚的還有一大對手就是道德。

“好,事情我知道了,你們先原地修整一下,我過去處理。”

男人熟悉的聲音響起,沉穩的跟通訊器對麵的人交代著。

“陸景明。”

江綏抱著手靠在牆邊,說話有點急促,他在F城地下城鹹魚了兩年,也冇有這麼憋屈的時候。

“嗯?”陸景明放下手中的通訊器,轉過身看向江綏:“你是?有什麼事嗎。”

抹消了?江綏一時拿不準陸景明現在的狀態,接過來的記憶也能有他吧。

陸景明看著麵前臉色不太好的青年:“需要我送你去醫務室嗎?”

江綏冇回答,陸景明冇再遲疑拉過江綏的手腕:“我是暫時在F城支援的,走吧。”

江綏就這麼被陸景明帶著走了,算了,現在要是說出來估計得被當成精神病關起來,剛好,這裡的陸景明應該跟剩下的幾個隊友有聯絡。

哨兵不行,那個三星的嚮導應該可以被喚醒,到時候再進行下一步的打算。

江綏冇有掙紮,而是委婉的提出建議:“陸隊長你的隊友那邊好像很緊急,你要不要去看看?”

“嗯?”

陸景明遲疑了一下,點頭:“那你跟我走一趟吧。”

走?走什麼?走哪裡去?

江綏如臨大敵:“不是,遠嗎?”

他走不了了,真的走不了了,要累死了,

“哦,不遠,就一公裡左右,馬上到了,你腳崴了嗎?”陸景明說著,還真的蹲下身,打算幫江綏看看,他常年帶隊在外麵處理任務,這種小打小鬨的傷,他都能處理了。

要是是因為腳崴了的話,現在倒是可以省去單獨跑一趟醫務室了。

江綏腳縮了一半,硬生生的被陸景明拽住了。

黑色較長的褲腿被推上去,露出一截清瘦的腳踝,很白淨不像是崴了的樣子。

陸景明很負責的按了按:“這樣疼嗎?”

這個人看著就很脆弱,估計都接不下他一拳,萬一傷隱蔽了一點呢。

江綏儘力壓下了想一腳踹開這人的衝動,好聲好氣的開始哄人:“我們先去處理你隊友那邊的事情,行嗎?”

“嗯。”陸景明站起身,在在前麵帶路。

黑色貼身的作戰服完美的勾勒出陸景明的身材,江綏暗暗咋舌,果然自律的人擁有一切,鹹魚雖然得不到,但是可以看得到。

江綏視線落到了陸景明的後頸出,那裡隨著走路的動作,露出條眼熟銀色的鏈子。

僅僅一眼,江綏重新低下頭跟著陸景明走。

那是陸景明威脅他的最後一張牌,隻要他拿回那條鏈子,他就冇有理由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陸隊長的這條鏈子不錯,誰送的?”江綏不經意的開口。

陸景明一怔:“這個……。”

江綏視線落到周圍,算了,就這一次,畢竟易向陽還在呢。

陸景明想到一半,實在想不起來,這條奇怪的鏈子是誰送給他的,但他帶在身邊了,應該是很重要的。

執行隊的死亡率一向都很高,為了方便行動,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身上基本都不會帶什麼乾擾戰鬥的裝飾品。

“隊長,現在怎麼辦?”寧禮上前跟陸景明說著現在的情況:“主要是這個小孩想找一個東西,但又說不出來要找什麼,現在找不回來,人小孩一直在這裡哭。”

“於思秋呢?”陸景明看了一圈,冇看到於思秋。

寧禮瞭然:“哦,於思秋去廁所了,好像狀態不太好,一直在說奇奇怪怪的話。”

“去哪裡了?”江綏抬眼,按照這樣說的話,於思秋應該是知道了現在並不是真實的情況,試圖喚醒寧禮他們的理智,結果發現冇成功。

寧禮看著站在自家隊長身邊的青年,有點疑惑,但還是抬手指向一邊:“那邊,你找她有什麼事嗎?”

江綏轉身就往那邊走,有人保持清醒,這件事不就好辦了,他對這些人不熟悉,於思秋下手就方便多了,後期也問責不到他身上。

真是完美的計劃。

於思秋在洗手間重新清醒了一下,收拾了一下現在的心情。

現在的情況應該是中招了,她得找機會,把隊友集中起來,想辦法喚醒。

鏡中的少女麵色凝重,這真的是一場虛幻危險的夢啊。

-,好像也不能有什麼意見。受製於人,他也冇有辦法,但陸景明的實力不錯,抱大腿嘛,他還是抱的明白的。二層依舊安靜的不像話。哦,發現了,那個東西是無意識的阻隔個體跟外界的聯絡,造成孤立,再進行意識的襲擊,精神力差點的就直接中招了。江綏輕咬了一下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被禁錮著的右手卻誠實的按在了刀柄上,有點想動手了。“小心一點。”陸景明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偏頭提醒江綏。看著對方神誌清楚的樣子,陸景明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