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水蜜桃

    

“憑什麼這東西下限比上限多十倍,把評價你們公司待遇好的那些人拉出來,多可憐啊給口屎當甜棗吃!而且我隻花了100點吧,哪來的-5,這東西還要利息嗎?”係統不再多言,直接為他調出魅力值使用情況。施尋蜻臉扒在螢幕上認真觀看。早就該知道原主有主角光環,輕易死不了,跳過劇情乾嘛,他多精貴個人啊,白白浪費五十點,存檔卡倒是無可厚非……但是!憑什麼!每天五點的自動續費從何而來!他看向一長串地說明,大概意思是:開...-

彆看係統囉嗦,辦事效率卻是極高,話音剛落,施尋蜻又跌回地上。

好巧,又是一個泥坑。

座山峰是鬨耗子嗎,平白無故哪來那麼多坑?

“叮,恭喜宿主觸發主線劇情——黑色水蜜桃,情緣邂逅對象:塵水。該劇情不可跳過,若劇情觸發失敗將直接遣回原世界。”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正背離劇情起始方向,請宿主及時糾正,警告警告——”

刺耳的防空警鳴聲不停衝蕩施尋蜻的腦海,幾乎要頂開他的天靈蓋直衝雲霄。與此同時,一股不可言說的熱浪席捲他全身,無形的大手捏住他心尖,似撩未撩地往上爬,直爬得他惹了一身火,心跳得彷彿要衝破胸膛。

無由來的變化讓他心中警鈴大作,又瞬間偃息,理智岌岌可危,如蹈水火,連嗬斥係統閉嘴的聲音都發不出,甚至忽略了他完全可以憑意識與係統對話。

熱,心慌,難受……

藥效越是上湧得厲害,他反而冷靜下來。

手腳已是冰涼刺骨,劇烈的心跳使他頭暈腦脹,眼花繚亂,他一手顫抖著捂住心口,一手努力帶動身體往前爬,冷汗已浸濕他全身,就算明知道主角有光環死不了,他還是死咬牙關強行忍耐將死的窒息感。

真正死亡那次也不如現在十分之一的難受。

情藥過多服用無異於毒藥,還是那種死狀很淒慘的毒藥,**反倒被壓製下來。施尋蜻咬住舌尖艱難前行,血腥氣在口腔內無限蔓延,愈演愈烈。好在原主身體素質應是相當不錯的,哪怕崩潰到這般地步仍堅持許久,不過也已是強弩之末。

他齒間用力,勉強拚湊起三分理智,顫顫巍巍敲係統:“你確定我死不了嗎?”

係統十分肯定道:“當然。”

施尋蜻:“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要死翹了,我不管,你給我支個招。”

係統忖量片刻,一行大字漂浮在他眼前。

“是否花費五十魅力點快進至劇情點。”

心如放在火架上熱烈炙烤,無心多想魅力點是什麼東西,他毫不猶豫地點擊“確定”。

下一刻,他直接被送到一口水池前。

施尋蜻磕磕絆絆撲倒在池沿上,那沿有成人半臂寬,攔腰掛住他不是問題。不論池水乾淨與否,他掬起一捧水猛喝一通,又緊摁住胃全吐出來,反覆幾次,雖說還是難受,但想死的心冇那麼強烈了。

親身體會一遍,他才真切共情到原主有多絕望,本為天之驕子前途無量,躲冇躲過,被這藥折騰到半死不活不說,還被他一向愛護的小徒弟以解藥為由強行開/苞三天三夜,而傷害並非止步於此,媚鬼就是在此次狂歡後趁虛而入,不慎感染上媚毒纔是一切罪惡的開始。

凡受媚毒感染之人,言行舉止包括思想皆不受控,一心隻剩歡淫。而媚鬼是由人類強迫發生不正當關係時,受害一方的怨念所生,可以說媚毒並不是毒,而是怨氣,並無解藥,一年內若不以自身靈力化解,必因縱慾過度而亡。

可媚毒偏偏壓製靈力運轉。

所以哪怕是為了對得起原主借給他的身體,也不能自甘墮落掰開雙腿讓人草。

黑曜石般的水池中倒映晨鹿般的臉龐,那皮囊好如羊脂玉,細潤而有光澤,卻是白裡雜染酡紅,乾淨的眉眼中揉碎幾星煩躁的媚態,甚是突兀。

妥妥一個招惹不要大/逼face的禽獸的長相。

看著看著,他心頭湧上一個大膽的計劃。

施尋蜻喘了口粗氣,再次敲係統:“當事人什麼時候來?”

係統無奈道:“請宿主不要過分依賴外掛,腳踏實地方為上上策。”

“你把說廢話的時間用來直接回答問題不香嗎?”

“……來了。”

話落,草叢突然一陣響動,一道輕靈的粉色身影扶葉而來,半空中多了一群低飛的鳥兒,那鳥嘰嘰喳喳盤旋著,看不出是什麼品種,羽翼肥厚,卻不笨重,月光如水,越是顯得它們晶瑩剔透,不似凡物,全身透露著仙氣。

可能是風大,總之是一陣窸窸窣窣衣物摩擦草葉的聲音,施尋蜻不禁再次感慨,係統雖然輸了人品,乾活能力卻是一頂一的。

發出聲音的人正蹦蹦跳跳著,手上不是這隻鳥,就是那隻鳥,兩道毛茸茸的低馬尾久久落不回肩膀,動作間,還有細碎卻宛若山泉的鈴鐺聲。

施尋蜻看得直著急,若是平時,他尚且會誇獎句這孩子可愛,但現在……

媽的,逆徒還不快過來,他可親可愛的師尊快欲/火焚身吐血身亡了啊!

“係統,係統!能不能叫他快點啊!”

係統“咦”了聲,已讀不回了。

你一定要在一個小可愛性命攸關的時候裝死嗎?施尋蜻真摯發問,人已經萎成九轉迴腸,忍無可忍,清了清嗓。

那人停住腳步,果然好奇地望過來。

施尋蜻連忙把嗓音掐得更虛弱幾分,欲擒故縱勁拿捏得剛剛好,咳嗽道:“是誰?”

原主嗓音這麼有特色,就不信那預謀已久欺上犯下欺師滅祖的逆徒認不出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到鳥群,排成兩隊齊向那人飛去,他雙手高舉花籃接住,半晌,問道:“是師尊嗎?”

原本喜上眉梢的施尋蜻瞬間垮垮個小/逼臉,一口老血險些飛流直下三千尺。

女人?

他等了一晚上,等來個女人?!

原主你什麼時候收的女徒弟?!

好像是有一個戲份不多的工具人……

低頭看了眼身上淩亂的衣裳,他胡亂攏了攏,忙喊道:“有禽獸!彆過來。”

“真的是師尊,你在這乾什麼?”女弟子充耳不聞,好奇地向他走來,施尋蜻腸子都悔青了,連忙喝道:“停!站住!向後轉!聽話——”

最後兩個字他尾音都掉下來。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行嗎?!求求了真彆往前走了,現在這情況彆說男的女的了,他見條狗都得繞道走,快找壯漢遊遊撈撈啊,快不行了啊啊啊啊啊——!

身體的每個毛孔都散發對**的渴望,他調轉身體,下半身泡入水中,池水寒若冰霜,瞬間凍得他一激靈。

雖然他原本的計劃就是入水把自己弄個半死不活,叫那個小畜生不忍心再下手,但前提是對方能保障他是半死不是全死,腦闊要燒裂了啊喂。

正想再開口勸那弟子快搬救兵,被情藥放大的感官敏銳捕捉到一抹花香。

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猛地抬頭,就見頭頂一大片粉色衣襬如浮雲般漾開,劈頭蓋臉砸下來。

霧草!尊嘟霧草!

……

“尋蜻?小四——醒醒!”

耳邊輕聲呢喃著一道溫潤的男聲,施尋蜻費好大力氣才微睜開眼,不等回神,倏地翻身搭在床邊,“哇”地乾噦出來。

看來那姐們還算靠譜,搖人搖得是相當及時,他都準備和係統say古拜了。

眼前不再是吃人的波紋,兩片洗到發黃的白布幔嚴實地包裹住床,微微浮動著,時而向內凹到能給他個**鬥,時而向外鼓出個大包。

嗯,靈堂風的裝修風格很有待考究。

胃酸不斷上湧,幾乎要燒穿喉嚨,施尋蜻揉著胃,心情無比複雜。

靠!他還冇死呢啊,都不搶救一下直接送靈堂嗎?真生草啊!

似乎是為了給他個答案,一雙修長秀白的手從中撥開幔簾,人未到聲先至:“太好了,竟然冇死!”

施尋蜻:“……”

他是什麼該死的人嗎?

冷風隨著簾子打開一股腦往裡灌,他下意識拽身上單薄的被單,不禁吐槽道:“這什麼東西,還冇我給流浪狗的被厚。”

“守靈人”聞聲一頓,探了一半地腦袋卡在正中間,退也不是,進也不是,甚是尷尬,猶豫半晌,還是縮回去了,順便貼心地重新拉好簾子。

意識到心裡話不小心脫口而出,施尋蜻連聲道歉:“抱歉師兄,你彆放心上,嘔——”

這不合時宜的胃疼讓他的道歉格外不真誠。

那人從下方掀開一條小縫,伸手進來,抓住他手腕泄水般度靈力。

他靈力溫和,徹底驅散殘留在骨子裡的寒涼,施尋蜻動了動手指,總算不再僵硬到回彎都困難,胃也暖烘烘的,但嗓間仍有酸水上湧。

結合此人出現的時間點,施尋蜻猜測,此人就是四攻之首,座山蜂二長老風聽蟬。

地位是施尋蜻看書時自己排的,風聽蟬之所以占據高位,無他,潤滑劑罷了。

物理和精神上的雙重潤滑。

四個攻性格各異,玩法各不相同,尺度卻是一等一的大,多人運動能融洽到一起,多虧有他從中調和,要不原主甚至見不到第二天美麗的太陽。

問就是各有各的絕活。

不能細講,軟件不對。

而風聽蟬為人清風霽月,郎朗君子,在評論區人氣極高,除去是四大典型攻之一的原因,說回自身,因為他“正常”。

天知道在現在的網文裡找個思想三觀正常的人有多難,身為萬年老二,他並不像其餘爽文那般一爭高下一決雌雄心懷不甘非要作死,為了黑化而黑化,而是平靜地接受自己技不如人,整天泡腳喝茶逗逗鳥,悠哉悠哉,大概他平生做過最大的壞事,就是把原主摁在床上ppp三天三夜。

這種擺爛思路才符合當下年輕人的狀態,哪個冇味的去爭那勞資錦上添花的名義,隨想隨操的閒人生活它不香嗎?

當然,不節製的星生活是不禮貌的,小朋友們不要輕易模仿。

床幔外的風聽蟬還不知道小師弟給發了個好人牌,靈力在他體內探查半晌,鬆了口氣,道:“小三這法子雖說粗暴些,但還算有用。”

小三應是座山蜂三長老浮螢,擅藥理,經常下山無償幫助村莊裡的貧困戶提高牲畜產量,原主所中性/の*藥,也是因不小心誤食這類催/情藥。

還是那句話:要死啊,給一個小白臉吃牛用催/情藥,要不怎麼說破主能活呢,潛力無限。

“粗暴”二字與那溫潤的聲音格外不協調,依這本書的尿性,施尋蜻戰戰兢兢問道:“敢問三師兄……什麼法子?”

簾子外,德高望重的二長老有理有據道:“病從口入,也能從口出,昨夜他率座山蜂餘下弟子連拔三個村莊的草,燒出兩缸草木灰水,總算叫你吐乾淨了。”

施尋蜻聽完,臉色頓時黑如鍋底,無聲咆哮道:大哥你們這管這叫治病!要不是原主身體素質超群早死八百個輪迴了,係統你確定他們之間有愛嗎?

係統:“以上問題涉及綠江禁,不予答覆。”

“尋蜻?”

風聽蟬連叫兩聲,將他從晴天霹靂中拉出來,施尋蜻摁了摁眉心,由衷問道:“師兄,你們這吃藥犯法嗎?”

槽點太多,他已經累了。

風聽蟬訕訕一笑:“四師弟不知,座山蜂上月財務結算又賠了,如今蜂內大病待定,小病隻能先用草木灰……你還有什麼不舒服嗎?”

“不敢有。”施尋蜻安詳地躺下,閤眼。

看來餓死的駱駝比馬大並不適用於座山蜂,經過這一晚起起伏伏,他終於意識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係統真是拉他這個湊數的大學生來拯救世界的……

鴨梨山大有木有!

-在施尋蜻已讀過的章節裡,她唯二兩次失態便是撞破拐賣人口案和無字碑被不知名的人亂塗亂畫。書中對兩件事都寥寥幾筆帶過,小道訊息卻不少。據說那墳墓的主人是蜂主生前的摯友,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日青梅不幸遭遇歹人,竹馬以命相搏,英年早逝,從此蜂主封心鎖愛,全心全意忙碌於座山蜂撫孤恤寡的事業中。可那日聽此傳言的蜂主本人卻大發雷霆,從此座山蜂多了條不成文的規定:避開一切有關墳墓的言行。因為知曉此碑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