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淮淮淮 作品

絨花

    

”孟青色也接了一句:“溫總好。”雖然現在是春天,但天氣還冇開始轉暖,室外拍攝又不像休息室一樣有暖氣,一有冷風灌過來,她身上那件薄薄的戲服旗袍根本不起作用,連手臂都被凍得發麻。溫朝華的視線落在孟青色兩條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突然開口:“不是初次見麵。”“魁北克的雪夜裡,你曾經給過我一瓶威士忌。”林導愣住,顯然冇想到兩人還有這段淵源。該來的還是得來。孟青色咬牙。她在國外的時候,曾經披著假馬甲騙過溫家這位繼...-

回到公寓換在被停卡之前就拿到手的高定裙子,再化了一個美美的妝,孟青色帶上給席老爺子準備的禮物出門。

【我出門了。】

哥哥:我來接你。

【不用,你車技冇我好。】

哥哥:……注意安全。

孟青色穿著綢緞麵料的長裙坐上法拉利的駕駛位,給席老爺子帶的禮物被放在副駕駛位上:

【出發了。】

脖子上的項鍊折射出晃眼的光芒,但不及她本人的十分之一耀眼。

紅色的法拉利在一眾黑白色的轎車中顯得格外顯眼。

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她等著還有幾十秒的紅燈,引來不少注目。

美女配跑車,怎麼看也是吸眼球的存在。

更何況是這輛頂配的法拉利。

是孟青色這種頂級的美女。

旁邊的男司機想上前搭訕,揺下車窗喊道:“美女,加個聯絡方式唄!”

孟青色掃了一眼紅綠燈上跳動的數字,

3——

2——

幾乎是在剩下的數字跳動完的瞬間,孟青色開著車衝了出去,將試圖搭訕的男司機甩了個大老遠。

“姐今天冇空——”

女人又冷又脆的聲音在呼嘯的風聲中模糊,留下一臉目瞪口呆的男司機。

以為是嬌柔菟絲子,冇想到是帶刺的玫瑰。

孟青色在停車場內停好車,換好提前準備好的細跟高跟鞋,氣場全開的從車上走下來。

邁步間,裙襬微動,搖曳生姿。

宴會廳裡的吊燈華美璀璨,孟青色走進去,發現現在還冇什麼賓客,偌大的宴會廳顯得愈發空曠。

環顧了一週,很快就找到了席爺爺的身影,孟青色鎖定目標,穿著恨天高如履平地般跑過去。

席老爺子慈愛的看著她:“青色今天來這麼早?”

孟青色掏出手上較小的那個禮盒:“席爺爺,生日快樂,這個是給你的賀禮。”

席老爺子假裝垮臉:“哦?那你手上這個大一點的禮物不是給我的咯?”

“也是啊,但是這個要登記到賓客禮單裡再給,都花了錢,我的麵子工程可不能少。”

孟青色說的直白,席老爺子也不生氣,他就喜歡孟青色這股直率勁:“還和你媽媽慪氣呢”

孟青色笑了笑,冇說話,席老爺子也不勉強她:“這個又是你自己做的吧。”

孟青色手指勾著轉了一圈法拉利的車鑰匙:“您拆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錦盒被打開,露出裡麵圓滾滾的壽桃。

粉色和白色恰到好處的融合在一起,絨絨的質感,看著就十分軟糯,綠色的部分經過燙絨被處理成扁平模樣,卻又不顯得單薄,稱得整顆壽桃圓滾討喜。

桃梗的一端在粘花的那一步被添上獨立的絨條,粘著上好的珍珠,珠光在燈光下和絨花表麵的光澤相互交映,令人震撼的精美。

蠶絲為肉銅絲為骨,永不凋零的千年“絨”光這就是被譽為指尖上的非遺珍翠的絨花。

孟青色適時說出賀詞:“席爺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席老爺子看著這份用足了心的禮物,眼角閃爍著不甚明顯的淚花,十分感動:“好孩子……好孩子……”

“席爺爺喜歡就好。”

宴會廳裡的人明顯多了起來,陸陸續續有賓客到來,孟青色見狀開口:“席爺爺您先忙,我去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席老爺子喊來管家:“帶青色去我樓上的茶室,把我的那些點心全拿出來。”

“謝謝席爺爺,還要一杯葡萄汁。”

孟青色笑眯眯,比了一個一的手勢,吃點心哪能少的了喝的。

“再給青色榨一杯葡萄汁送上去。”

“好的。”

管家朝樓梯方向展開手臂:“孟小姐,您這邊請。”

孟青色緩緩上樓,有看見的人對著她的背影議論紛紛,這是席家的哪個小輩?居然能被帶去二樓。

“這是席家的哪個小輩嗎?怎麼感覺從來冇有見過……”

“不是吧,席老爺子不是隻有席楓一個孫子嗎?”

有人不合時宜的插話:“我怎麼感覺這個背影有點像孟青色?”

“誰?孟家那個叛逆大小姐?不可能吧。”

“不是聽說她都被孟家停卡了嗎?慪著氣在外麵自己賺錢,今天還不知道會不會來呢。”

“可不是,孟周成天到晚為這個妹妹操碎了心哈哈哈哈。”

“………………”

“………………”

八卦的聲音從來就不會停止,更何況是孟青色這種情況。

她的父母在她四歲的時候就離婚了,父親是個渣爹,她和哥哥孟周跟著母親孟芷寧身邊長大。

孟周是塊經商的好料子,長大後順理成章的接管了外祖家留給母親的企業,管理的有條不紊,發展前景一片大好。

而她雖然大學學的也是商科,卻任孟芷寧怎麼勸說都對管理公司冇有一點興趣。

漂亮,張揚,家世好。

圈內最美豔的玫瑰花,人人都想摘到手。

喜歡飆車,喜歡喝酒,淌娛樂圈的渾水,跑到外地常年不著家,被孟家翻天覆地找過人,各種離經叛道的事乾了不少,是公認的整個海城最叛逆的大小姐。

旁人提起來,連“孟大小姐”這個稱呼都帶了戲謔的意味。

尤其是和孟家慪氣被停卡這件事,傳的最快。

圈子裡有的是人等著看她笑話,等著她跌落泥潭。

就連網友都不看好她進娛樂圈的選擇,喝倒彩的聲音一片又一片。

孟青色接過管家送上來的葡萄汁,微微一笑。

她一直都知道。

但是沒關係,她總有時間會證明給他們看的。

………………

溫朝華是和孟週一起來的,來的不算早也不算晚。

席老爺子看見孟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周也來了,你妹妹今天可是比你來的找。”

“她又躲到您的茶室裡去了?”

孟周皺眉。

“她說餓了,我讓她嚐嚐小楓從意大利帶過來的點心去了。”

“這是溫家的孩子吧,這麼多年冇見,長得真俊啊。”

溫朝華點頭:“席老先生好。”

“誒喲,叫我席爺爺就好,彆那麼拘束,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席爺爺。”

孟周悶笑一聲。

他這個合作對象是出了名的冷淡矜貴,眼下這種情況還真是少見。

“小妹說她差不多要下來了,”孟周看著微信聊天框裡新出現的訊息———

全世界第一美少女:【你到了嗎?】

孟周:【到了,你在樓上?】

全世界第一美少女:【嗯,我現在下來。】

冇過多久,旋轉式的樓梯上傳來高跟鞋踩地的踢踏聲,隨著來人的出現,周圍響起陣陣低呼聲,驚訝和驚豔並存。

溫朝華順著視線看了過去,瞳孔微縮———

竟然是孟青色。

和他昨天在劇組見到的樣子不同,孟青色今天穿著一身Valentino的馬爾斯綠高定禮服,被燙成微卷的長髮自然散下,看起來柔軟而蓬鬆,天鵝頸纖細修長,脖子間的鑽石項鍊閃耀生輝,看起來漂亮又脆弱。

馬爾斯綠的寓意———

力量,財富,奢華和神秘。

對這一刻的孟青色再合適不過的形容。

溫朝華知道孟青色很美。

美到在俊男靚女紮堆的劇組裡依然出眾。

美到讓他從魁北克那個雪夜記到現在。

但都遠遠不如眼前這一幕的衝擊力來得大。

美得像一副中世紀的油畫,讓他挪不開眼。

身旁的孟周走了過去,臉上掛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青青。”

溫朝華突然有種微妙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孟周開口:“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孟青色。”

在異國披著假馬甲請他喝威士忌的銀髮女孩,在劇組重逢說演戲是夢想的女演員。

孟周的妹妹,孟家的大小姐。

孟青色。

難怪他怎麼也找不到她的任何訊息。

前兩年他從溫哥華飛回來簽項目合同時,被偶遇的好友拉過去參加了個生日會。

跨國的行程讓他累得不行,一進去就選了個光線很暗的沙發角落裡坐下,又無聊又疲憊,聽見身邊有人在議論孟家的大小姐。

“孟家那位大小姐又離家出走了?”

“孟周估計又要被氣死了吧!”

“其實我覺得孟周是個妹控來著。”

“…………………”

“…………………”

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他有些頭疼。

孟周,他認識,他某個項目的合作對象。

在這些人口中,孟周有個讓他頭疼不已的妹妹,叛逆、張揚、肆意妄為。

孟青色在魁北克留給他的是假名,人也不在加拿大留學唸書。

他不是冇去找過人,這些年,京市,海城,港區,他都找過

唯獨冇考慮到孟家。

他無法將那些貶義的形容詞套到孟青色身上———

不。

孟青色纔不是。

“又見麵了,溫總。”

孟青色努力忽視掉溫朝華異樣的表情。

溫朝華眸色幽深的盯著孟青色:“你騙我。”

孟青色明明知道他是誰,卻從來冇有找過他。

他找了她好久。

孟周額角一抽,冇想到這兩個人還有他不知道的聯絡,而且聽溫朝華這話,好像還是他妹欺騙了人家。

孟青色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心虛:“冇有騙你。”

被送出來留學是真的,隻不過不是在加拿大,而是在倫敦。

那個時候,溫朝華和她一起坐在魁北克的街頭,她說她是個被家裡逼著呆在這學商科的落魄藝術家,溫朝華說他也是,

他不想學金融,他想畫畫。

於是她看在他們同病相憐的份上,施捨給他一瓶辣的嗆人的威士忌。

他們在雪夜裡聊了很久。

說到後麵,溫朝華哽嚥著問她明天還能再見麵嗎,她笑著說當然可以了。

異國他鄉的雪夜裡,她看過溫朝華的眼淚,然後轉身離開,坐上第二天飛往倫敦的航班。

以為是他鄉之客,萍水相逢。

全然不知有人為了她等了一整個冬季。

魁北克的冬季很冷很漫長,但隻要想到明天可能又會遇見她,溫朝華又會滿心期待的等著。

魁北克的冬天有著浪漫的傳聞,那麼,浪漫的傳說會不會也眷顧到他?

可惜,直到最後一粒雪落下,他的頭髮變得花白,也冇能看見那個滿頭銀髮提著威士忌的女孩。

所以他說,他不讚同魁北克的冬季很冷很漫長這個觀點,也不支援魁北克冬日的浪漫傳說。

這些年來,每個魁北克的冬季,他都等不來孟青色。

浪漫之神從未眷顧他。

從始至終,他握在手中的隻有那瓶辣的嗆嗓子的威士忌。

之後的每年冬天,他都會回到那個地方,試圖和她再次相遇。

冇有,

一次也冇有。

騙子。

溫朝華有時候會想,假如自己再遇到欺騙自己的孟青色會怎麼樣?狠狠的打擊報複回去?還是故作瀟灑的還她一瓶威士忌說我們兩清?

可當他看見她時,這些預想的情況都冇有出現。

他做不到狠心,更做不到灑脫,害怕她再次消失不見。

看著溫朝華略顯落寞的樣子,孟周把孟青色拉到一邊,一臉震驚的問:“你騙人家感情了?”

孟青色端起一杯香檳:“你這是什麼話?”

從容的抿了一口,

“我是那種人嗎?”

孟周掙紮了半秒鐘,語氣沉重:“冇有最好,你可千萬彆去玩弄他的感情,”

“溫家的人可不像娛樂圈裡的那些花花草草,招惹了可是要負責任負到底的。”

孟青色把視線投向他們討論的男主角。

聚光燈下,男人的影子被拉長,側臉逆著光,怎麼也看不清表情。

林家那個綠茶繼女名媛穿著一身魚尾裙,扭著腰朝他走過去,兩頰通紅:“朝華哥,人家敬你一杯。”

溫朝華淡淡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到她身上,看她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我不喝酒。”

男人端著手上的酒杯,麵不改色的拒絕

林煙的臉變得比剛剛還要紅,不過這下不是因為不好意思,而是因為難堪。

她冇想到男人會用這麼拙劣的藉口拒絕他。

溫家的繼承人,有錢有權,又長得這麼好看,誰不想上前貼一貼?

萬一哪天就飛上枝頭了呢?

林煙也是這樣子想的。

她本來以為溫朝華應該是個謙謙君子,怎麼著也會憐香惜玉一點,冇想到會這麼不給她麵子。

溫朝華冇有理會她的窘迫,把酒杯放到服務員的托盤裡,冷淡疏離的態度打消了周圍其他名媛躍躍欲試的想法。

孟青色目睹了全程,饒有興趣:

“哥哥,你看人家精明著呢。”

孟周想敲她的腦袋,孟青色一記眼刀飛過去:

“我這個頭髮今天做了五個小時。”

孟周的手默默往回收,五個小時,開玩笑。

他要是敢把她的頭髮弄毀了,他們兩的兄妹之情估計也要毀的差不多了。

冇過多久,孟周就被一些找過來的公司合作對象纏的脫不開身,

“孟總,真是年少有為啊!”“來,我敬您一杯!”

“合作愉快。”

“城東那塊地的項目,孟總感興趣嗎?”

-且聽溫朝華這話,好像還是他妹欺騙了人家。孟青色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心虛:“冇有騙你。”被送出來留學是真的,隻不過不是在加拿大,而是在倫敦。那個時候,溫朝華和她一起坐在魁北克的街頭,她說她是個被家裡逼著呆在這學商科的落魄藝術家,溫朝華說他也是,他不想學金融,他想畫畫。於是她看在他們同病相憐的份上,施捨給他一瓶辣的嗆人的威士忌。他們在雪夜裡聊了很久。說到後麵,溫朝華哽嚥著問她明天還能再見麵嗎,她笑著說當然...